甘槐念还要去趟阴墟,关岢送她到门口,给她打了剂鸡汤,说舒老板肯定会回来的。
甘槐念点点头,说她也这么相信。
之后一人一狗去了阴墟。
谢苗没有选择投胎,她也留在鬼界,一边上补习班,一边在“如来”打工。
她的头发还是没有长出来,但鬼界有好多跟她一样的姑娘,没人会对她指指点点。她穿着“如来”的制服,腰间绑围裙,熟练地给客人下单上菜,精气神都比躺在病床上的那副躯壳好太多了。
谢苗为了答谢十方给她介绍了这份工作,用自己的工资多下单了几笼包子,十方吃得急,嘴巴旁边的毛发沾满亮晶晶的肉汁,离开时偷偷往谢苗的围裙口袋里塞了一个红包。
七月底,甘槐念再次受邀去京华参加作者大会。
她的新书《女将星》已经开始连载了,反响还不错,就是她晚上时不时得出去抓恶魇,深夜码字时间骤减,手速慢了不少。
就在活动前一晚,网文圈发生了件大事。
已经停更一年的作者时年,在社交平台坦白自己前两本小说都是“偷”来的,真正的作者是一位叫“苏时”的女生。是她窃取了苏时的成果,她也将永久封笔退圈。
一石激起千层浪,活动当天,所有作者都在私下讨论这件事,编辑郭伊宁也不例外。
甘槐念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本来就该这样了。
迟来,总比没到要好。
所以舒聿晚一些出现也没事,能回来就好。
……
甘槐念又醒了,怀里的灰色卫衣颜色深了一滩,也不知是她的眼泪还是口水。
阿玄也陪她睡回笼觉,静静蜷在她身边。
看一眼时间,她多睡了两小时。
她挠挠阿玄的耳朵,低声道:“要醒了哦。”
这两天江海的气温跳水,北方更甚。
天一冷,十方又想吃涮肉了,他们避着甘槐念讨论,担心她去京华了会触景伤情,想在江海随便找一家吃吃就得了。
还是甘槐念提议,去“老地方”吃吧。
涮肉店老板给他们上肉时扫了一眼,问怎么这次舒老板没来啊。
罗可乐听不得这话,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露露笑他谈个恋爱谈出敏感肌了,以前老鬼失踪,他还是一天天傻呵呵地过啊。
说是这么说,露露的情绪也有些低沉。甘槐念赶紧换了话题炒热气氛,一会儿问罗可乐什么时候带女朋友来跟大家吃顿饭,一会儿问十方要不要再加十盘肉。
十方化悲伤为食量,创了他们吃涮肉的新纪录。
饭后,十方露露爱德华罗可乐回江海,沙漠要去找宋庚玩儿,甘槐念也留在京华。
甘槐念陪沙漠等网约车,路边铺着银杏叶子,金灿灿的,沙漠直截了当地问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应该会很容易想起他吧?
甘槐念笑笑,呵出一口白烟:“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沙漠搂了搂她,没再说什么。
送走沙漠后,甘槐念去上次和舒聿一起看电影的那家影院,看一部新上映的女性喜剧片。
她买最后排的两张票,把海盗熊摆在空位置的椅背上。
看完电影,她沿上次的路慢慢散步。
到了那片红墙时,她停了脚步。
“……去年我们就在这里,你请我跳了支舞。”
甘槐念碰了碰挂包上的海盗熊,声音在冷夜里听起来很清脆,“今年我请你跳支舞吧。”
马路上有车飞驰而过,掀起一股风,地上的银杏叶动了动。
甘槐念解下海盗熊,牵着它的两只小短手,迈起圆舞曲的舞步,嘴里还念着节拍,咚哒哒,咚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