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要怎么救谢苗,一会儿想当作者的接受度就是高,人外都能接受了,一会儿想休息一下下就好了等舒聿洗完出来就出发……
舒聿出来时裹了条白色浴巾在腰间,发现甘槐念已经睡过去了,鞋子都没脱。
这房间的床像是给哥斯拉睡的,大得要命,显得倒在床尾的甘槐念好小好小。
他脱了她的鞋,把她抱到床中央,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先查了一下“红盖头”的具体位置,背下定位,再给“神荼”群组里报告现状和位置,让沙漠去问问404的宋庚,能不能查到今年农历六月,云山牺牲的专员名单。
罗可乐请缨,主动要求来鬼界支援他俩,十方告状,说他是想假公济私,顺便去鬼界见一见他的网恋对象。
舒聿震惊了,阿刹也恋了?!
罗可乐发了个嘻嘻笑的表情包,说对方是拒绝焦虑协会里新加入的成员,他俩前几天才确定关系。
前几天……算下来还比他早?舒聿烦了,让他待“神荼”继续重建密室别乱跑。
把手机静音后,他调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钟,接着躺到甘槐念身边。
嘿,这是他俩第二晚睡在一块儿了,进展真是顺利啊。
但他这形态太庞大,翻个身都怕吵醒她。
想了想,他“嗖”一声变成一只黑猫,在甘槐念身旁踱了几个来回,钻进她怀里,蜷起身子,闭上眼。
*
木三石醒过来时,有救护人员在给他测魂压。
见他睁眼,满脸裹着绷带的护士冷冰冰道:“有人帮你叫了救护车,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木三石。”
“你的魂压正常,你自己感觉如何?”
木三石试着动动手脚:“能动,就是胸口有点痛。”
另一个护士拿着一手电筒形状的探照仪,扫了他一个来回,同样冷冰冰:“胸骨有轻微断裂,还行。要送院,还是自愈?”
木三石撑地慢慢坐起:“自愈就得了,没多大事。”
绷带护士话不多说,递给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免责协议:“签吧。”
鬼怪多数可以自愈,不是重伤至无法动弹都不去医院,而且一进医院深似海啊……木三石心里嘀咕,在协议上签了名。
救护车离开后,木三石扶着旁肋骨,慢慢走到橱柜,找出恢复药吃了几片。
车行内一片狼藉,“猴子”也没了,他唉声叹气:“拿五倍少了,我这还得花钱装修呢。”
他店里有刷卡机,他刷了一下那银行卡,确实有五百万。
这是不记名银行卡,没有开卡人资料,但对于黑影一样的怪物,他倒是有些印象。
他想给谁打个电话,翻来翻去,皮衣都拿出来甩了,都找不着自己手机。
妈啊,这雌雄大盗够狠啊,把他手机和钱包都偷走了!
醒着的还有谢苗,她被关在一间房间里。
这房间不大,明明是贴了墙纸的现代房间,却摆了张铺红绸的红木床,旁边的家具也都是红木的,贴着刺眼的双喜字,没有窗,只天花悬下一盏红灯笼,光线晃晃悠悠,把房间染上血色。
她像古代待嫁新娘坐在床边,穿喜庆红嫁衣,绣满面的鸳鸯和连理枝,领口勒得好紧,像锁一样。
谢苗还是动不了,就像在医院那时候一样,话也没法说,只剩眼珠子能转,泪水满面。
她记得想对她做恶心事的男人,记得像恶魔一样的妈妈,记得自己怎么被塞进红棺材里,记得棺木里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也记得外公外婆,记得同学朋友,记得家里养的阿黄,记得医院里认识没几天却待她热情的众鬼们,记得那个叫甘槐念的姐姐,记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