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鬼也有自己的命
那绳子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甘槐念很快喘不过气,十根手指在脖子上胡乱抓,却怎么都抓不开那绳子。
生理性泪水很快蓄满眼眶,模糊的视线中,她瞧见了身后那人……戴着眼镜。
这身高……不是那西装男!
“不好、不好意思了,我们得趁着你那两个同伴没出来前、先解决掉你……”
黄南下了狠手,整张脸因为过分用力变得扭曲,他把裤绳又在手里绕了一圈,继续用力扯紧,“你居然是这关的第一名……算你不幸,把你、把你解决了,我们队就有两个前五,就能拿到、拿到一百分奖励了,那我就能逆袭、对、逆袭!!
“咳、咳咳,反正来到这里的都是死人,我杀了你也无所谓吧?!”
他一直都想掐死谁,像是班里那些把他当病毒的女生,还有整天啰里八嗦的妈妈,可找不到机会下手,没想到能在这里实现心愿!
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呢喃: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恶心病猫无用宅男了!
可黄南不知道控制一个成年女性原来并不容易,不过十来秒而已,他已经没力气了,手脚都发抖。
他冲旁边的中年女和红裙子大吼:“你们快来帮忙啊!我、我快控制不住她了!”
两个女人犹豫不前,黄南见状,破口大骂:“你们不帮忙、我就松手了啊!”
中年妇女一咬牙,拉着红裙子过去帮忙,一人压手,一人抱腿,不让甘槐念挣扎得太厉害,方便黄南继续施暴。
甘槐念耳朵嗡嗡声响,其实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双手被控制住,导致她想从包里拿美工刀自卫都没办法。
意识逐渐变淡,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手脚脖子都被诡异的黑丝捆绑住,像什么怪物的头发,想把她拉进阴曹地府或无间炼狱里。
耳边有恶魔低语,让她不要压抑心里的愤怒和怨念。
那声音问她想不想反击报仇?想不想剁下身后男人的手脚?想不想让他的脑袋变成烂泥?想不想把他的肠子拉出来在脖子上打蝴蝶结……
想不想把以前说过她闲话的人的嘴巴撕烂?想不想把出轨的男友阉了?想不想把忽视她的父母、把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关爱的弟妹一把火烧了?
只要她说一句“她想”,它便赐予她复仇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再欺负她,让所有人都害怕她!
那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甘槐念听笑了,意识竟清明了些许。
有病吧?
这就是“魇”吗?试图勾出人性最深处的黑暗,借此为通道,侵入皮肉,吞噬血液,逐步占据人的身体和大脑。
她不要……她可以反击,可以反抗,但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
体内那把火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睛,仿佛流下的泪水都成了岩浆。
好热,好热,原来快要窒息是这么热的吗?
甘槐念猛睁开眼,无声地念了声:“滚——!”
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像巨钟震荡,从她体内往外怒冲!
手里的裤绳突然“啪啪”声断裂,黄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掀翻了过去。
中年妇女和红裙子也是,三人不仅被无形的力量撞开,身体还不受控制,屈起膝盖,手抱着脚踝,蜷缩成球状,接着竟在地上翻滚起来。
三人哀叫连连:
“救命!救救、救命!”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脚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