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神荼’的人已经在崇南了。”
“是高阶恶魇?那边404的督查队是白拿工资的饭桶吗?一点儿气息都检测不到?”江天道毫不客气地批评起来。
关岢叹气:“哎呀你啊怎么就这么急?崇南的404还没有检测到动静,是‘神荼’他们自个儿的小道消息。”
“那更要小心了,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所以我才私下联系你嘛,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万一没事那你就当今晚休息,有事嘛你也可以多留个心眼。”
江天道沉默下来。
关岢软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对请鬼来抓鬼这事一直有意见,但现在的恶魇越来越强,越来越难抓,我们虽然也一直在进步,可到底是凡人肉胎,付出的代价也没比以前少。这条路我们死伤无数,脚下全是鲜血,现在好不容易来到连鬼怪都烦恶魇的时代,就让他们‘鬼咬鬼’不好吗?”
好,当然好,最好什么恶魇什么妖魔、甚至那些污糟邋遢的人类通通都消失,那就再好不过。
江天道不再和领导置气,沉声道:“行,我了解了,608小队会在总部待命。”
*
甘槐念从城东赶到城西。
舒聿找的“关系”可以帮他们安排一艘船,载他们往龙坡岛去,但需要在城西旧码头上船。
城西是崇南的老城区,一路过来,建筑物明显有了岁数,和崭新的东区截然不同,尤其越近码头,周围越显萧条冷清。路上没什么行人,店铺基本关了门,还有不少老楼墙上喷了“拆”字。
甘槐念三人来到码头,这边有一排排老式渔船停靠,咸臭味道更浓烈,十方嗅觉敏感,受不住,连连作呕,甘槐念从包里翻出一个一次性口罩给他,舒聿看着那粉底白心的口罩,发出一声嗤笑。
下一秒,甘槐念递了个口罩给他:“这个给你吧。”
舒聿撇嘴:“我不用。”
“哦,那我自己用。”说完甘槐念拆了塑料包装,戴上口罩。
舒聿“嘁”一声,插兜快走两步。
码头入口旁侧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见来人了,快步迎了上来:“你好你好,是舒老板吧?关局跟我交代了,船已经备好。”
甘槐念半躲在十方身后,莫名紧张起来——她也说不清自己紧张些什么。
怎么形容呢?有点儿像小时候被家长领着去见陌生的长辈朋友那样。
她偷摸打量那男人,中等身材,样貌普通,说话口音和刚才海边夜钓的大爷们差不多,穿着一套亚麻色的衬衫短裤,内搭白背心,脚踩人字拖,脖挂金佛牌。
乍看上去就是一普通中年男人,但当他开口说话时,嘴里竟熠熠发光。
甘槐念眯着眼睛仔细看,原来男人一口金牙。
“我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叫梁金水,老板们叫我阿水就好。”
梁金水从衬衫口袋里摸出名片,熟练地派发给三人,“我除了专员的工作,还开了家海鲜店,全国都可以配送,海鲜礼盒啊海鲜火锅啊,贵的便宜的都有,老板们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哈!”
舒聿看一眼名片,塞进裤袋:“不好意思哦,我们小本生意,上不了台面,没印名片呢。”
梁金水哈哈笑,金牙折射着路灯的光:“舒老板能直接联系上关局,实力就摆在这了,跟你相比,我才是上不了台面。”
他蓦地扭头看向甘槐念:“但没想到,今晚一起出海的还有一位小妹妹啊。靓女,你很大胆哦。”
甘槐念头皮“吱”一声发麻。
对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色眯眯上下打量的那种,反而像是在……观察她?
而且这会儿她的腰腹有微微发烫的感觉。
十方迈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对梁金水说:“你问归问,好奇归好奇,释放灵压是怎么一回事啊?可别吓跑我们的新人员工。”
“哈哈哈哈!”梁金水一秒变回嬉皮笑脸的模样,金牙灿灿,“抱歉抱歉,就是一点职业病而已,小妹妹不要怕啊。”
舒聿迈腿往前走:“时候不早了,上船吧。”
待舒聿和梁金水走出一段距离,十方才回头问甘槐念:“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