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我发你。”
这是鹤见瞳第二次坐安室透的车,她挺庆幸不是第一次的,她不太想留下那种不太好的记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不显,车里空间狭窄,两人谁都没说话,鹤见瞳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她微微侧过头,隐蔽地想要通过后视镜打量安室透的神情,一擡眼却和镜子里的紫色眼睛撞了正着。
鹤见瞳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听见旁边的人冷哼了一声。
“你是在生气吗?”鹤见瞳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不好意思,委婉的说法她真的不会。
“我不能生气吗?”安室透反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贵腐?还是鹤见瞳?”
“随便你。”鹤见瞳转头不看他,她还生气呢,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冲她发火。
安室透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对,我都不知道鹤见瞳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没准你就拿了个假名糊弄我,我就跟个傻子一样信了。”
他信个大头鬼啊!
安室透要是一开始就信了,她就跟乌丸莲耶姓!
“那安室透呢,这个名字就是真的了吗?”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谁,是,她没告诉安室透她就是贵腐,但是安室透也没说他叫降谷零啊,自己都在骗人,却让别人说真话,听起来可真不讲理。
这方面,安室透确实理亏。
但是他一向是无理都要说出理来,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在扭头看到鹤见瞳脸上的疲惫之后顿住了,他轻呼出一口气,专心开车了。
“开稳点。”鹤见瞳抓紧了安全带,有火气也不能这么开车,她脑浆都快晃匀了。
安室透没理她。
小学生行为,鹤见瞳想翻个白眼,但是她有点晕,这么做会更晕。
“我要吐了。”她宣布。
车稳下来了。
最终马自达停在了一家保健品公司的停车场里。
鹤见瞳准备下车。
“等等,”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你有把握的对吧?”
鹤见瞳是想说句“要是没有,不就正好合了你的意”来看看安室透会是什么表情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鹤见瞳像是普通的顾客那样走进了公司大门,安室透则在车里等她。
安室透之前并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组织里有很多这样的企业,表面上就是一家正规公司,也有正常的营收,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员工对组织的存在并不知情,这种公司安室透不可能都查到,但是这家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一家,能拿来做药物审讯,也意味着它必然要有配套的实验室。
可他也只能暗中查,不然就等于是在把自己的把柄往上送。
安室透的心里现在乱的不得了,其实他该想到的,鹤见瞳身上的疑点明明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的感情先一步判断出了她的无辜,现在证明,他是错的。
比起气鹤见瞳,安室透更气自己。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的不专业,身为一个卧底,他不应该让感情压过理智,最离谱的是,直到鹤见瞳揭开兜帽的那一瞬间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看见着张脸之后,他依旧在期待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没准是贝尔摩德和她联合起来在愚弄她,这就是一张易容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