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凯撒抬起头来,“如果我们无法阻挡,外界的人人力可为——”
“我就可以。”医生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已经锚定了翁法罗斯。如果这儿的人不能自救,我不介意为了银河的安稳,将翁法罗斯的权杖毁灭。”
“我会在毁灭的世界上加冕。当然,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结局。在事情未曾到达无法挽回之前,你们都有活路。”医生轻描淡写,“这是我为我自己选的结果,你们自己的选择——对于这个世界很重要。”
“现在。”两颗火种出现在医生的手中,无数的记忆从火种的内部飞出,一点点的补充,一点点的将记忆填写。
缤纷的记忆,无数的人。
祂们流淌着金色的血液,祂们用双手和身躯传替火种。
“改写这个世界吧?”医生在记忆的碎片中说,“毕竟轮回自顾自的走了那么多次,重复的数据是会让人感受到厌倦的。”
“我们继续前行吧。两位。”医生走过记忆中的碎片,“这些都是那些接过火种的半神——或许你们那么更加喜欢称呼祂们为泰坦?”
“哈。”被人称呼暴君的凯撒踏出一步,“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最高的意愿!”
踏前的凯撒毫无一点儿迟疑的意思,她从各种不同的画面之中穿梭而行。
这些画面属于各种不同的人,凯撒从这些记忆中走过,就像是一条鱼儿进入一方自己所创造的池塘——不,这些并不是自己所创造,而是自己手中火种所取得。
无数人的前仆后继,无数人的死亡和对于这个世界的新生。
这些记忆极其的不讲究道理,这些记忆中最脆弱的简直是呈现一触即碎的泡沫状态。
但是它们依然还存在。
火种,这可真的是一个极其奇妙的物件。
能够将人变成神,又是一个世界下一层轮回之中为神的凭证。
凯撒看见一份熟悉的记忆,她的步伐稍微慢下来,她看见那位虚弱的律法泰坦——世人认为她公正无私,世人为她建造庙宇,顶礼膜拜。
可是少女最初接过火种,所谓的最开始——是想要和自己的姐妹们一起走下去。
是啊,门径、律法、岁月三位泰坦。
她们以姐妹相称,是谁最先带来逐火的消息,是谁最先了无音讯?
门径的半神大概是第一个选择离去的。
泰坦居然也有所谓的人心——不,祂们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人,怎么能够如此责怪他们的私心?
凯撒抬起眸子,她已经相信了医生所说的言语——这个世界的人被困在一重又一重的循环之中,而他们所谓的逐火就是这个世界轮回的重要条件。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凯撒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只会理所当然的决定好所有,在她的规划之中,所有人都会如棋子一般任由她差遣。
医生?
这种妖孽的不可掌控性还是太高,杀死他的条件凯撒已经清楚实在太大,甚至无法确定是否能够杀死。
——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头砍掉了还能活?
这医生用举动告诉凯撒,他可以。
“我看看……”医生手指轻轻推开这些记忆,“看来来古士没有定期清理火种记忆的习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事情。”
属于这个数据库的记忆被医生引动。
无数的记忆堆叠。
无数少女的尸骨堆叠。
“……啊。”医生小小的发出一声惊叹来,而他前面的凯撒和海瑟音已经面色凝重的停下脚步,“真的是,该说不说,你和白厄还是同乡吗,昔涟小姐。”
——怎么固执和决绝到也到了这个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