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坐在课凳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抓着笔杆,指骨灵活转弯,笔被耍的团团转。头顶电风扇呼噜呼噜发着吹,把勾画着计算的错题扇走,留下一页空白。
又算错了。
叹了口气,不是游戏里的短发,而是中长的扎发,一头柔顺的发听从了皮圈的偏执,心甘情愿被禁锢在蓝色猫猫头下面,松垮躺在穿校服的背上。
也不是苍白的手,而是正常有血色的指插在头发里,昭示着主人的烦躁把额角短发揉乱。
一头扎发变得蓬松起来。
“喂。”
后桌拿塑料胶质的笔尾轻轻戳了戳她后背。
“嗯?”
太沮丧而彻底化成猫饼,摊在课桌,懒洋洋用鼻腔声音回,连头也没有回,垂下绿眸再回瞥,只看到左下角,一头黑色长发的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
“薯片,吃吗?”清凉的薄荷音莫名有些熟悉。
“不要。”拒绝的干脆。
“是那道题吧,你还没做出来?”后桌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总能把疑问说成陈述句。
这番平淡引起铃鹿莓彻底地不满,像是把委屈都找到收集箱都要倒出来的。
“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看一遍就能做出来的数学天才!”
铃鹿莓转过身,把胳膊挂在少年课桌上,微微别起眉头,刚才半睁不睁的瞳此刻气鼓鼓睁大,淡色的唇张牙舞爪咧开,露出一副又生气又恶狠狠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凶一下少年的,可偏又在少年眼里看到朦朦胧胧的自己,怒目而视又咬牙切齿,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头往后缩了缩。
被她凶的少年长发披在后面,恰到好处的刘海干爽系在比少女浅一点的绿瞳上,他瞳色很浅,只是靠上方有些绿的颜色,下方是清透的青。
他好像有些愣住,尾巴还是抿成微微向上的样子,不像笑,但也很柔和,胳膊靠手肘支起,手指还拿着那杆笔,和他瞳色一样的青,停在她的不远处。
铃鹿莓莫名觉得心虚,眉毛舒展开,头随着眼眸垂下,深一些的绿眸丝滑地从看他的脸到课桌转变,嘴巴也微微内敛,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不是在笑但也向上扬的弧度出言。
“……**。”
他圆睁的浅瞳也眨了一下,从大方看她划到右下的课桌,好像嫌没眨够地,一面往右边低头,一边不停眨眼。
“你们两个,站起来!!!”
粗犷的教师比铃鹿莓更暴躁发火。
铃鹿莓猛地回头,起身站直。
“吱呀。”
俩道板凳蹭地面的声音不太好听。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老师顶着地中海,手里拿着橙色木三角尺,在空中挥舞,他说话老吐飞沫,尤其是在阳光打灯下更明显。
坐讲桌旁边的同学悄悄挪了挪板凳,半月眼盯着桌子上的水渍。
铃鹿莓看到后,没忍住,嘴角弯了弯,又立刻绷直。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更加生气了,他用力拍着讲台,桌子上落下的粉笔灰被弹到空中,像橙色的雪花又落下。
“出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