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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燕恪失笑,“你连这点力气都不舍得出,全指望我啊?”

童碧抬头看他一眼,又埋下脸,“别的事上我可以出力,出命都行。”

他知道她是羞,便在被子里放开手来,将她略分开些,把他自己牵引到地方,只一抵,便伸出手来捧她的脸,抬起脑袋来亲,“我也算送佛送到西了,就看你的了。”

童碧眼眶里又缊出点泪花来,“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不单说,我也做得出来。”他纠缠在她在嘴边,坐起来送她一送,便又倒回枕上,得意地看着她,见她不动弹,他便颠一下,“别犯懒。”

童碧蛾眉一蹙,星眼半阖,只得稍稍磨蹭那么一两下,又垂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从低处看她,她仍然美得很,尤其是那一头松得半挽半坠的秀发垂在她脸边,像别狂风暴雨磋。磨。过的一支野玫瑰,他想到自己便是那一场风雨,就有些宽恕了她的懒惰,只好自己在底下出力,看她在上头跌宕漂浮。

好一会听见有低锵的脚步声,有人在外头把外间两扇门推了推,童碧陡然慌得没边,到处拉被子来遮掩身上,燕恪忙坐起来搂住她,低声道:“别怕,外头的门是闩上的。”

大白天闩门,简直奇怪,文甫站在门前低头片刻就有些想明白了,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走到卧房窗户边来,窗户里连个鬼影子也瞧不见。

但他知道里头有鬼。

童碧明明听见脚步声是朝窗户外头来了,隔着纱帐细看,只有一片黯黯天光,她正揪紧一颗心,不想燕恪忽然抱着她凶撼起来,逼得她喉咙里漏出点声音。

那声音又轻又细,像条丝线勒得文甫心一紧,他根本不该到这窗边来,实在是自讨苦吃。

但人就是这样,苦头吃着吃着,便渐渐上了瘾。他暗暗笑一笑,把个香袋扯下来不高不低地挂在那紫薇树上。

临到晚饭前燕恪才去将外间那两扇门打开,童碧从他背后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张望,唯恐这门一打开,敏知小楼梅儿或是哪个粗使丫头婆子就坐在这廊下。那还了得,这脸也不必要了,干脆连脑袋都砍下来!

燕恪瞥眼看着她好笑,反手将她从背后拉到前头来搂着,“我说没人吧?”

童碧脸上的红云散了一层又一层,还有些浅浅的晚霞一样的颜色。她偏着眼没敢看他,“可方才分明听见有脚步声。”

“兴许是进院来寻人的丫鬟妈妈。”燕恪抬手将她头上一朵小绢花摘了重戴,“你心虚个什么?你以为当面上作得正经了,人家就觉得夫妻间就是各不相扰?只要长脑子的人,谁会想不到咱们夜里在——”

童碧忙抬手捂他的嘴,“快别说了!人家想是人家想嘛,给人撞见却是另一码事。”

燕恪握下她的手,笑着来亲她,她左躲右躲,瞥见那紫薇树上一点黛紫,难道这时节就早早开花了不成?

她推开他走去一瞧,原来是枚黛紫色的香囊,便摘下来扭头和燕恪道:“是谁丢的?”

燕恪脸上浮着点颓倦蹒步过来,接过来一看,随意笑笑,“也许是哪个丫鬟。”

“那收着吧,要是人家来找呢。”

“我收着。”他将香囊揣在怀内,搂着她又笑,“饿了吧?今日午饭也没吃。”

正说着,就见敏知小楼踅进院来,瞧见他二人,面上皆有些尴尬。

童碧看见她二人,忽然记起那妆案台面上并没有收拾,那些掉了一地的瓶瓶罐罐且不说,上头有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痕!于是一道烟先跑回房里去收拾去了。

这一日听说燕恪留连在家,殿晖心下颇为不悦,就算他与兰茉并不是真母子,也该有份同舟共济的情谊,可他不过装模作样找了两天就犯起懒来了。

次日染坊归家,又听说燕恪因病盘桓在家,他本欲寻去黛梦馆那头骂他那位假三弟撒撒火,谁知凤奎那头传了消息进来,说是兰茉现下正在城西银光巷一所小宅内,那小院此时的主人名叫全安水。

殿晖听得吃了一惊,那全安水他先前曾会过一面,名义上是三奶奶的表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那一伙人,总之是说不清。

他一颗心渐渐放下,踅回榻上问五福:“你去那地方银光巷瞧过姨母了没有?果然在那里?”

五福挨来榻跟前道:“我今日午间去瞧过,隔着院墙倒听见了姨娘的声音,同那院子里的人有说有笑,中气十足,想是身上没什么大碍。小的不知那三人的底细,所以没敢贸然进去。不过那全安水既称是咱们三奶奶的表兄,肯定不会对姨娘存什么恶心,兴许姨娘当时在翠白山就是被他所救。”

也是,按他那位三弟的松散的态度来看,他肯定是知晓兰茉此时在银光巷内,兴许他们正在盘算着什么,所以兰茉暂不归家,也将此事瞒住众人。

会是盘算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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