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没想到展淑萍同志会和小宁一道:“你俩在哪遇上的?”
“火车站。”展淑萍见大娘和珂珂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行。”苏老太太看向大孙女婿,“我把人交给你了。饭在锅里,炉子上还煨着红烧猪蹄。”
宁耘书将包放回屋中:“我送你们。”
“今晚不用你们送,有我呢。”展淑萍把大侄女的自行车推出来,捏捏轮胎,“要打点气。”
展珂麻溜地去拿打气筒:“现在六点半,我二哥估计会来接咱。”她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铃铛声。
“来了来了。”展文凯自行车到院门口,一脚撑地,喊人,“奶、小姑,姐、姐夫。”
苏老太太拎上包,走向孙子:“你妈煮了我们的晚饭没?”
“那能不煮吗?”展文凯自行车掉个头,把他奶的包横着绑在大杠上。
展琳和宁耘书将几人送到小门口,陈越还想再送送,却被展淑萍拦住了。
“你今晚也早点休息,明天精神些来接新娘子。”
看了眼喜滋滋的媳妇,陈越笑说:“好,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放心。”展文凯跨上车,让他奶坐上后座,“姐、姐夫,我们走了。”
“好。”展琳摆手,“明天见哈。”
目送他们,直到黑影拐入新华路,陈越才舍得移开眼。仰头望天,月亮很丰盈,就是离圆还缺一小瓣。
“别看了。”展琳打趣,“你就是把天盯穿了,时间也是一秒一秒过,不会咻的一下就天亮。”
陈越弯唇,说出了自己的心情:“很期待明天。”
回到家,没别人在了,宁耘书好好看了一番小展同志,气色白里透红,两眼水亮水亮,头发剪到了齐肩,肚子又大了一圈。
“辛苦了。”
“孩子很乖,没折腾我。”展琳目前还没觉得多辛苦,搓搓小宁同志的脸和下巴,踮脚在他唇上嘬了下,“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是黑了。”宁耘书把她扶到桌边坐,“我去盛晚饭。”
“好。”
猪蹄上桌,展琳就夹了一块:“还没问你呢,你是特地回来参加珂珂和陈越的婚礼还是……”
在媳妇身边坐下,宁耘书舀了一勺蒸蛋:“是作为青武县的代表,来卫洋市参加一个有关工业发展的研讨会,之后还会参观几家工厂。”
“元旦后走吗?”
“对。”
展琳有点惊喜:“元旦后,我应该可以跟你一起去青武县。”
“好。”宁耘书用鸡蛋羹拌好饭,喂了她一口,“明天新华路东国营饭店的营业员都是生脸,你见到了不要觉得奇怪。”
什么意思?展琳慢嚼着嘴里的饭,两眼斜着宁耘书。
宁耘书唇角微扬,不看她:“陈越和展珂的婚礼,陈老爷子和陈大叔都请了战友,靳冬阳也会出席,还有陈越的同学、同事,以及卫洋市警备区的几位。阵仗这么大,很招人。”
“所以靳冬阳是又打上主意了?”展琳露了担心,“他加强防备没?”
“加强了。”宁耘书安抚,“放心,新华路东国营饭店今天晚饭后,所有员工会放假一天,警备区的人已经在待命,包括掌勺的师傅。明天整条新华路均在严密防控内,每个路段都部署了一台相机,不会放过任何行为可疑的人。”
“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不会。这次的行动,是靳冬阳和警备区的许师长一起拍板决定的。靳冬阳想试探也有拿自己当饵的意思,就看鱼上不上钩了。要是上钩,那肯定是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