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徐霖看着他问一句:“你竟还没坐够牢?”
王管家被徐霖这话噎得一阵语塞。
坐牢哪是轻松的事,他是一天也不想在那阴湿恶臭的牢房里住了,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还得看狱卒的脸色。
可是,他也不想认罪领罚,灰溜溜地带伤出去。
沈令月大概猜到了这王管家的心思。
想来他是不愿低头,估摸是在等京里的消息,想等到他们倒霉,他好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出去。
最好是,在这牢里折磨他们一番,出了这口被抓被关的恶气再出去。
看王管家语塞没说出话。
沈令月笑一下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们赵家所欠的钱粮俱已交齐了,今年该你们赵家的税粮,也一粒不少地交上来了。你家赵老爷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想全须全尾体面地出去,怕是不能够呢。”
王管家这下有话说了。
他抬头看向沈令月,盯着她道:“你们如此对我们赵家,你们可知,我家老爷的舅舅是什么人?”
沈令月又笑,“乐溪县谁人不知,赵家舅舅是朝中刑部的侍郎。”
王管家越发有底气起来:“既然你们知道,又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说我家老爷不是你们的对手?便是一时受制于你们,又岂会一直受制于你们?”
沈令月:“那我们不妨来赌一赌,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王管家嗤笑,“赌?你们拿什么来跟我们赵家赌?”
说着看向徐霖,“莫不是拿徐知县的官位?”
说完不等徐霖和沈令月出声回答,又用阴阳的语气笑着说:“哦,我知道了,应该是拿你们的……命!”
说罢哈哈笑起来。
他倒还猖狂起来了!
徐霖手指握在惊堂木上捏了捏。
而后抬起拍下道:“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打上十大板!”
王管家听得这话眼睛一瞪,瞬时慌起来:“我没罪,你凭什么打我?”
徐霖没再理会他。
得令的衙役已经过来拉了他起身,把他往长凳上按去了。
王管家更是吱哇乱叫,然后豁出去了喊道:“你们等着!我家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对我们赵家做的所有事,在不久之后,我们赵家都会加倍奉还给你们!你们等……啊!”
“啊!”
“啊!!”
板子重重落下来后,说不出话,便只剩呼痛声了。
***
阴湿的牢房里,脏乱的稻草铺了满地。
门上缠绕的锁链响动,两个衙役拖了王管家进牢房,手上力气同时一松,一把把他扔在了稻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