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独孤兰病恹恹的,不大高兴道:“你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玩的。”顿了顿,“你看我身在何处?”
姜叔恩沉默了阵儿,方道:“这么多年了,少安的事你还是放不下。”
少安,是谢长清的小名,独孤兰幽幽道:“你回来罢,事关宗门,耽搁不得。”
姜叔恩还想说什么,独孤兰关闭了联络,她不敢告诉他寿星关那个教书先生极有可能就是谢长清,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九洲只怕都会动荡。
第二天傍晚时分,姜叔恩回到宗门,径直前往执法堂。
另一位执事石申见到他颇觉诧异,因为知道他昨日才外出,竟然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
得知姜叔恩归来,独孤兰差人去把孙琅寻来问话。
姜叔恩一袭黛蓝衣袍,去到执事房,见独孤兰坐在椅子上,颇显无奈。
独孤兰看到他,缓缓道:“神农门来人了,给宗门带来了这个。”说罢起身把画卷递给他。
姜叔恩接过,自顾打开画卷,看到上头的人,当时并没有多想,只道:“这是少安的画像?”
独孤兰叹了叹,“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姜叔恩不解,“怎么?”
独孤兰重复道:“夫君再仔细看看,这画像当真像少安?”
姜叔恩又仔细看了两眼,不耐道:“少安是我的亲传弟子,还能看走眼不成?”
独孤兰闭目,沉吟片刻,方道:“那就坏了。”顿了顿,“这画像是神农门的人画的,据说是一位教书先生,来自赤燕洲的寿星关。”
听到这话,姜叔恩沉默了许久,才道:“世间之大,样貌相似也属常理。”
独孤兰望着他,不知怎么的,有种平静的疯感,“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画像上的男子好像也叫谢长清。”
姜叔恩愣住。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姜叔恩才道:“同名同姓,样貌也相似?”
独孤兰点头,“姜宗主惊不惊喜?”
姜叔恩抽了抽嘴角,克制着内心的疑惑,“阿瑶莫要诓我。”
他甚少叫她小名,平日里正经的时候叫独孤执事,亲昵的时候则叫夫人,现在叫阿瑶可见心里头忐忑。
也在这时,外头传来侍女的汇报声,孙琅被领了过来,独孤兰提醒道:“事关重大,姜宗主心中应该有数。”
姜叔恩应道:“少安战死在凌虚山,当年我虽然没去,但你却在现场,他早已随夜罗刹陨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独孤兰没有吭声。
稍后姜叔恩出去见孙琅,他们说些什么并不重要,独孤兰也不想继续听,她只想亲自去一趟寿星关,亲眼看看那位教书先生。
亦或许,他早就跑了。
孙琅被姜叔恩打发了回去,他否认了画像上的男子是长清君。
孙琅心中虽存疑,却也没有多问,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捅穿就没法收场了,他并不想自讨没趣。
不过那画像到底成了姜叔恩夫妇心中的刺,夫妻在谢长清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而今得到他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独孤兰想去一趟寿星关,见一见本人。
姜叔恩知道她一直放不下,倒也未阻拦,只道:“阿瑶既然决定了,便快去快回,省得叫人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