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舞就算了。”政崽严肃道,“我还是喜欢看别人跳。”
“啾”夹在父子俩之间的小鹰发出被挤压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努力挤出来。
“都说了不可以吵闹的。”政崽指指点点。
小鹰缩成一团,唯唯诺诺。
见李世民情绪还是低落,不大会安慰人的政崽绞尽脑汁,亲了一口父亲的脸,很努力地哄道:“不要哭啦,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枣子。”
他尽力伸长小短手,扒拉到了一个枣子。那玉门枣在他手里显得出奇的大,大得可爱。
“应该很好吃的。”
“你没吃吗?”
“我吃了记不住名字的果子,甜甜的,也很好吃。”政崽眉目舒展,像一汪盛满星光的杯盏。
那杯盏想必如玉剔透,里面的液体芬芳甜蜜。
“那陪我一起吃吧。”
“好呀。我还带了糖。”
小鹰蹦到李世民肩头,看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脆枣,偷偷摸摸扑棱到床边,也抓住一个枣,跟着啄食起来。
“等打完窦建德,我们就可以回长安了,是不是?”
“还得再去洛阳。”
“哦,那春天能打完吗?”
“差不多。开春的时候,我就可以放马到黄河北岸,让窦建德以为我们粮草不够了,到时候他必会派兵偷袭……”
“那就可以埋伏了。”政崽马上就能明白李世民的策略。
“对。”李世民微微笑起来,“不过还得拿一小股骑兵试探一下,虽然我觉得夏军躁动,颇有些散乱,但还是得验证过后,再冲击敌军的弱点……”
大军的人数太多,也未必是好事,窦建德的治军能力显然比李世民差了不止一个量级,夏军的纪律性不行,破绽不少。
而李世民最擅长的就是在前期侦查阶段试探敌方深浅,而后打防守反击,一眼看破敌军弱点,接着把握住机会,以己方之精锐猛攻敌人弱点。
不动则已,一动则如雷霆。
政崽看得多了,也看出些门道来,有时候甚至能猜到李世民想干什么。
这个年草草地过去了。
转眼到了二月,满地的草芽绿油油的,夏军被卡了太久,人心浮动,几次想攻击,都因为虎牢关地势太凶险,唐军坚如磐石,被迫无功而返。
李世民却优哉游哉,气定神闲,甚至有心情在两军对阵时,笑吟吟评价敌方将领的马很好。
“好神骏的马!”
“殿下喜欢?”尉迟敬德反应最快,大声道,“我为殿下把马夺过来!”
“不必如此!”李世民忙道,“马再好,也不值得你来犯险。哪有为了马而折损大将的?”
“殿下不必担心,某去去就回!”尉迟敬德豪爽一笑,带着两个骑兵,直接冲入夏军阵中,犹如猛虎下山,横冲直撞,一槊击飞那倒霉将领,连人带马,给李世民压了回来。
夏军眼睁睁看着,竟然无人能挡。[1]
这倒霉家伙是王世充的侄子,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当众被俘的原因是坐骑太好,被李世民看上,称赞了一句。
当然可能也怪他自己,没事出阵炫耀什么。咋地,就你能耐?就你铠甲鲜亮骏马英武?
李世民对尉迟敬德大为赞赏,上手摸摸这战利品骏马,赞道:“不愧是隋炀帝御赐的神驹,确实俊朗。”
【你的大胖马和青青紫紫听到了,要不高兴了。】
【那是青骓和飒露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