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本想等空闲下来再问问,可不想这芒果形象独特,风味十足,加上商贩本就想要开拓市场,价格也喊得不高,客户竟是络绎不绝,让他等了一盏茶都没等到机会。
“好了好了。”胤礽看着嘴巴翘得能挂油瓶的胤禵,赶忙上前安慰:“想让他回话还不简单?富察侍卫,上去把檨子都买下来……”
“算了算了。”胤禵打住胤礽的要求,气哼哼地往回走:“倒也不用,回头我就问问……等等?”
胤禵猛地回头,看向胤礽,眼里的疑问都快溢出来了。
胤礽愣了愣,后知后觉也发现了问题:“等等?为什么,我不知道?”
话有点搞笑,但事实就是如此。胤礽身为一国之太子,竟是不知道天津港口已然开放,甚至有商户借此渠道开始运输贩卖货物?
这合理吗?这肯定不合理啊!
更何况刚刚商贩还说了,在那边还见到了欧罗巴人呢,这不是离大谱!?
胤礽召来侍卫低语几句,让他们即刻回去核实,自己则带着胤禵几人继续今日的行程。
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内务府,几人抵达时内里井然有序,还是看到腰牌后才骤然骚动。
不多时,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前后而出。胤禵好奇探头看了看七哥,又扭头看看八哥,嘴里啧啧称奇,闹得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八阿哥还能忍忍,七阿哥就憋不住了。他给太子行礼后,就忍不住发问:“十四弟,你为何老是看我跟八弟?”
“因为七哥和八哥看起来不太一样了。”胤禵老老实实回答。
“不一样?”
“嗯,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胤禵说不出那种感受,倒是七阿哥和八阿哥顿时明白过来。
七阿哥胤祐出身便带有残疾,其母戴佳氏随即失宠,至今尚为庶妃。
七阿哥虽平安长成,但颇受冷遇,加之闲言碎语缠身,平日里冷心冷情,存在感极低。
八阿哥胤禩的处境要比七阿哥看似好些,可七阿哥生母失宠,家族地位尚在,其父辈兄长皆被康熙重要,在七阿哥出身以前便被抬进满洲镶黄旗。
而八阿哥的生母卫氏至今亦是庶妃,早早失宠不说,就连家族地位远不及戴佳氏,至今依然是正黄旗包衣。
简而言之,两人都是小苦瓜,都是习惯性内敛压抑自己的性子,直到这回他们手掌权利,狠狠整顿内务府。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体便是如此。七阿哥想通以后,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
顿了顿,他好奇询问:“这样好,还是以前那样好?”
胤禵想也没想:“都可以啊,七哥喜欢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呗!”
七阿哥嘿嘿一笑,倒是八阿哥怔愣半响,很快便收敛神色,态度愈发恭谨,跟着七阿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细细交代着事情进度。
如今两者已将人力车贷款案的首尾调查得彻彻底底。七阿哥解释时,还有些扼腕:“最初,提出此事之人倒并非因利益驱使。”
原来人力车刚刚推出时,是放在公共马车事务之中,几经推广,愿意尝试者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自购车做这桩生意。
几经周折,终于有百姓愿意尝试。为此负责的官吏为其担保,并通过皇当和官当给予低价贷款。
可几人尚可,几十人就不太行。负责官吏经过联系,便用了私人典铺当铺为他们办理贷款。
就此,这事便已然成形。
只是前期官吏是单纯的好意,后面这些好意却渐渐发生变化。
要知道这些没有门路的百姓,通常都得通过牙人才能从典铺当铺得到贷款,更有甚者因为其家境情况,正常是无法通过审核的。
官吏为他们办理手续后,立刻推荐到有合作关系的牙人处,再由牙人将他们送到大大小小的典铺当铺。
一开始是正经的典铺当铺,而后就渐渐往质店账局演变,利息与手续费也越变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