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教徒们在画面边缘乱窜,有人瘫坐在墙边浑身发抖,有人跪下来朝着镜头的方向磕头,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
直到一个教徒冲过来关掉了设备,屏幕黑下去之前,陆止渊看到深红主教的眼角有一道反光。
他在哭。
陆止渊摘下耳机,把手机屏幕按灭。
孟衍的回复在他发完现场简述后,不到半分钟就来了。
技术组已锁定信号源,外勤组二十分钟前已出动。
到达时目标画面已被踢下线,房间里所有人都还有生命体征。
唯一的变化是,目标人物的嘴巴没了。
陆止渊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动作很轻。
云疏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半片薯片。“怎么了?单位有事?”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没什么,”陆止渊说,“推送故障,技术组在处理了。”
云疏把平板递到他面前,指着屏幕里正在玩闯关游戏的综艺嘉宾:“你看这个人摔的姿势好不好笑?我跟你讲,我已经看了三遍,每次看都觉得不一样。你要不要一起看?这个综艺真的很下饭。”
陆止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上面只有穿着充气服的闯关者在泥水里打滚。
他说:“好。”
云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边沙发。
小黑被她挪动的动作惊醒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两人一眼。
陆止渊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肩头与她若有若无地挨着,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她抱着膝盖,一边看一边笑,不时给他讲解前情提要和人物关系。
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眼底的锋芒被客厅暖黄的灯光泡软了。
三天后,事情已经翻篇。
调查局技术组加固了云疏所有电子设备的防火墙,那个邪教组织的残余成员也被清理干净。
深红主教被关进了特殊收容间,医疗组正在研究他的嘴能否通过手术恢复。
不过那是后话了。
云疏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她只是偶尔嘀咕了一句“最近平板好像不卡了”,然后继续用那个平板看她的剧。
这天下午,云疏在宿舍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小黑刚被她喂了半碗羊奶,正在窝里呼呼大睡,触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卷着被角。
她趴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平板,觉得无聊,决定去找陆止渊。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找他。
她先去了他宿舍,没人。
食堂,没人。
办公室,灯关着。
最后她在走廊里遇到秦征,秦征随口说了句“止渊啊,好像在训练场那边”。
云疏道了声谢,趿着拖鞋就往训练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