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幼崽,伪神阵营中的次级从属种,a类监控对象。
正常情况下,野外遭遇后应在三十分钟内由武装特勤小组实施清除。
此刻它正用四根触手死死抱住云疏丢下的那截火腿肠,把自己缩成一个汤圆,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我不敢动,我不敢动,我不敢动。
“我需要请示。”他说。
按下通讯器,走到几步之外,简单交代了情况。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孟衍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她想养就让她养,让技术组给那东西套上抑制环和定位器,派专人负责投喂和清洁。还有……如果那东西出现任何异常行为,立刻清除。”
“明白。”
陆止渊走回来的时候,云疏已经把黑山羊幼崽抱起来了。
抱得毫无防护,没有手套,没有隔离措施。
那个a类监控对象被她像抱一只泰迪犬一样托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轻轻挠着它头顶那块不算太刺手的硬皮。
黑山羊幼崽的所有触手都缩进了身体下面,横瞳放得极大又缩得极小,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台过载的仪器。
“请示通过了,”陆止渊说,“可以临时寄养。”
“耶!”云疏欢呼了一声,把小黑狗举到眼前,鼻子对鼻子,“听到了吗小黑,你有家了!”
小黑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了,有种视死如归的既视感。
陆止渊看着这一幕,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孟衍发了一条消息。
她给它起名叫小黑。
孟衍回了两个字:很好。
他又回了一条:让技术组在抑制环上再加一层伪装涂层,做成狗项圈的样式。
孟衍回了一个字:准。
陆止渊把手机收起来,跟上云疏的步伐。
她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黑山羊幼崽,一边往公园门口走一边低头跟它说话,语气温柔。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公园的石子路上。
而在她看不见的那个维度里,她的影子不止一条。
无数道庞大、不可名状的投影从云疏的脚下延伸出去,覆盖了整个公园。
那些投影中,有一个轮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点了点头。
陆止渊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的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口袋里除了手机,还有一支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注射器。
那是孟衍在他上岗前交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带着这个。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到它,只知道自己必须带着。
因为他的任务不是保护她,而是保护其他人不受她伤害。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夕阳沉入了地平线,调查局基地的探照灯亮了起来。
云疏抱着小黑走在前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陆止渊跟在她身后两步之遥,影子被探照灯拉得很长,和她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无声的交集。
——
忽然发现写嗨了,我的感情线怎么才有个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