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余光在韩铮身上。
他举起了斧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的手臂肌肉在举起的过程中逐渐收紧,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大臂,线条一根一根地浮起来,清晰得像解剖图。
肩膀的三角肌鼓起来,连着脖子的斜方肌,再连着后背的背阔肌。
一整片肌肉群同时发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斧头落下,“咔嚓”一声,粗柴被劈成两半,向两边飞开。
他弯腰捡起劈开的柴,扔到柴堆上,又弯腰去抽下一根。
弯腰的时候,他的背完全展开了。
从脖子到腰,一整片背部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滑动,像两块藏在皮肤下面的活物。
脊柱的位置是一道浅浅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裤腰的位置。
汗水沿着那道沟往下流,在腰窝的地方积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没入灰色的裤腰。
云疏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之后,猛地低下头,把书举到面前,挡住了整张脸。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片背。
云疏在心里骂自己,云疏,你是没见过男人吗?
她在城里确实见过,机关大院的男孩子穿着白背心打篮球,汗湿了贴在身上,也能看出一点轮廓。
纺织厂的青工卷起袖子干活,小臂上也有肌肉。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这样完整的,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镶嵌在一起,动起来的时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把书放下,假装在看枣树的叶子。
眼睛又飘过去了。
韩铮正弯腰捡柴,侧面对着她。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胸肌,弯腰的时候,胸肌因为重力的作用微微下垂,但依然饱满,边缘的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
汗水顺着胸肌的下缘聚集,汇成一滴,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云疏的喉咙动了一下。“咕咚。”
声音大的她自己听见了,她的脸瞬间发烫,猛地把视线移向院墙,好像院墙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院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干枯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