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像是随口一问。
可她看见,他那眼尾的红,又深了一分。
“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没什么意思。”傅宴说,“就是好奇。宋辞是我兄弟,他追了你两年多,终于追到了。我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
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对我很好。”
“很好是多好?”
“傅先生,”云疏放下刀叉,看着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傅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云小姐,”他说,语气放慢了一些,“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
他放下酒杯,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云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她早就猜到了,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从游艇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傅宴继续说,声音低沉而认真,“那天在咖啡馆遇见你,不是偶遇,是我故意去的。那张照片,也不是发错,是我故意发的。”
他看着她,眼尾那抹红,浓得像是要滴下来。
“我在追你,云疏。”
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的声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钢琴曲。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刀叉,平静地看着他。
“傅先生,”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很欣赏你。”
傅宴的唇角弯了弯,那抹红更深了一分。
“但是,”云疏继续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脚踏两只船。”
傅宴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有男朋友。”云疏说,“宋辞对我很好,我也答应了他。只要我还是他女朋友一天,我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所以,傅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傅宴愣住了,他被拒绝了?
她不喜欢脚踏两只船?只要还是宋辞的女朋友一天,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凭什么,他哪里不如那个宋辞?
傅宴笑了。
“自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着她,“自重什么?”
云疏没说话。
傅宴往前倾了倾身,离她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我没他好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不能选我?”
云疏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的心跳,又开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