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掌心传上来,但那种疼痛压不住他心里的火,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瓢油,烧得更旺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下的蛊?”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后面的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军官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长官,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死了这么多士兵,上面迟早要知道。我们得想一个说法,怎么跟上头交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首领的头顶浇下来。
他说得对,上面要交代。
死了这么多人,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调查,一定会问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负责。
他作为营地的最高指挥官,这个“有人”最有可能就是他。
除非他能把责任推出去。
推给谁?
推给华国。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口锅,他不背。
不是他无能,是华国使了阴招。不
是他管不好自己的兵,是华国用了邪术。
逻辑不重要,证据也不重要。
这种时候,重要的是有一个说法。
只要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能把水搅浑的说法,他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但华国那边应该已经有人起床了。这种事情不能拖,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大步朝营房走去,推开门,在桌上找到那部用来跟华国方面沟通的专线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单调而机械,一声接一声,节奏均匀,像是在倒数什么。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