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那影子静静的,像是融在了一起,分不出你我。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得还不够好。
她为他生了孩子,为他操持这个家,为他受了那么多苦。
而他呢?
能做的,不过是跑跑腿,买买东西,哄哄孩子。
真正难受的时候,他帮不上忙,替不了她。
明天,一定得去买点补身子的东西回来!
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眼睛。耳边是她轻浅的呼吸声,鼻间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他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渐渐沉入梦乡。
夜很静,月光很柔。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司承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向身边。
见江映雪睡得还算安稳,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
季司承简单洗漱了一下,也来不及吃饭了,和夏岚说了一声,就直接走了。
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上没什么人,他直接往卫生院的方向去了。
到了卫生院门口,门还半掩着。他推门进去,正好碰到刘红霞。
“季团长,这么早?”刘红霞有些意外,“这么早来卫生院,哪儿不舒服?”
季司承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不是我,是我想问你点事。”
刘红霞放下抹布,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擦干净手,指了指凳子:“坐吧,什么事?”
季司承没坐,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问:“我想问问,女人那个……月事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舒服点?”
刘红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团长,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的,这会儿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半大小子,问个问题都问得吞吞吐吐。
“你是说映雪?”她明知故问。
季司承点点头。
刘红霞心里一暖,这男人,倒是知道疼人。
“月事的时候,女人家身子虚,最怕受凉,也怕累着,多休息就行”她想了想,认真道。
季司承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刘红霞继续道:“首先要注意保暖,不能碰冷水,不能吃凉的,不能吹冷风。肚子疼的话,可以用热水袋敷一敷,或者用手搓热了捂一捂。”
季司承在心里默默记下。
“其次要多休息,别让她干活,别让她累着。这个时候最需要躺着养,能不动就不动。”刘红霞顿了顿,又道,“还有饮食上,要喝红糖水,吃温补的东西。红枣、桂圆、红糖煮水喝最好。鸡汤也行,要老母鸡,炖得烂烂的,喝汤吃肉。”
“哦。”季司承点头:“这些我妈也说了,我一会儿就去买。”
刘红霞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上心……不过话说回来,映雪自己就是大夫,这些道理她比谁都懂,你怎么不直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