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也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过年,他每次都说工作太忙,回不去。
虞城那套房子里,那几串喜庆的红色小灯笼,那几张贴着的“福”字,就是他一个人在虞城过春节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弄的。
而这其实也是他辞职的真正原因。
他想要有一个家,一个以他为先的人。
虽然记忆模糊了,但他记得他父母很恩爱,他也想要跟他父母一样恩爱的伴侣,而不只是工作、银行卡里的数字。
姜泽随看着父母给他买的那个已褪色的卡通浇水壶,鼻子微微泛酸。
他不喜欢这样的情绪,他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傅锦驰笑了下道,“这个小壶以前是我专属的。”
两人这会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想哭就哭。”
姜泽随微愣了下,扯了扯唇,“怎么会,这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小孩。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被傅锦驰揉了下。
修长的指节,温柔的力度,轻轻揉了下他头发。
姜泽随微愣了下,他拿着卡通浇水壶的手握紧了几分,嘴唇抿着的力度也用力了几分。
他移开脸,没有看傅锦驰,他睁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荒草,看着阳光。
过了十几秒,他咬了下嘴唇,然后低下头,将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
风吹着院子里的荒草,橘红色的温煦阳光静静落在姜泽随身上,也落在傅锦驰身上。
傅锦驰听到了很轻的哽咽声。
很轻很轻,微不可闻。
等姜泽随再抬起头来时,阳光的颜色已经变浅,姜泽随脸上,除了眼眶残留了一点微红,几乎看不出来他刚才哭过。
姜泽随扬起笑脸,看向傅锦驰,“去吃饭吧,我带你吃川城的特色。”
姜泽随说着,起身,他去关窗锁门。
关上窗的时候,他也顺便将抽屉里那几幅幼稚的水彩笔画塞进了自己包里。
锁好门,两人离开。
姜泽随本来想带傅锦驰去商场吃,但傅锦驰却说想吃更本地味道的,傅锦驰问他,“你读书的时候,会去哪里吃?”
姜泽随为难道:“我读书那会,吃的都是路边摊。”
一些环境一般,不太卫生的路边摊,傅锦驰肯定吃不习惯的。
他这会是真的想带傅锦驰吃点好吃的,可不想故意为难傅锦驰。
但没想到傅锦驰道:“应该比较地道,我想试试。”
姜泽随微愣了下,奇怪看了下傅锦驰,再三跟傅锦驰强调了卫生环境比较差后,见傅锦驰依旧想尝试,于是打车带傅锦驰去了他以前常去的一家路边摊。
一家如果他是一个人来,他肯定会去吃的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