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不分离。
江乐安做了个甜甜的美梦,睡得很踏实。
而兴奋没睡觉的封云谏,痛苦卧倒在床上,憋着尿忍了一整晚没忍心喊醒酣睡的江乐安。
憋到第二天,封云谏已经麻木了,还是封鹤眠来,他才颤巍巍开口:
“快,扶我去厕所……”
封鹤眠划下满头黑线,吐槽道:“我大早上跑来就是给你把尿呢。”
他伤口不深,又是壮年小伙子一个,恢复起来比常人快,第二天落地小会儿没有大碍。
等人放完水出来,江乐安已经醒了,他顶着被睡乱的鸡窝头,揉揉眼睛有些懵地看向封云谏。
“哥哥怎么起来了!你伤口还没好呢!”江乐安几乎急得跳起来。
他动作弧度大,外加睡衣也有些大,肩头衣服一划,露出半截香肩。
封云谏眼一凛,僵着腰挪动身子走过去把人衣服扯上来,顺带还整理了一下江乐安的头发,训斥他:
“大早上起来没个正形,衣服不好好穿感冒怎么办?头发怎么睡的,比傲天狗窝都乱……”
喋喋不休听得封鹤眠头都大了,望着二人一站一坐的姿势,不禁扶额叹息,到底谁是病人啊……
封云谏受伤,封家七大姑八大姨所有亲戚呼啦全部来了医院。
一整个病房吵吵嚷嚷堪比菜市场。
封老夫人拉着江乐安的手,封老爷子坐在封云谏病床边,老爷子大骂一声:
“大过年的让你们两个孩子遭罪,那管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咱家头上!”
封老爷子越说越气:“x的老子要他好看,封三,去把老子当年的猎枪带上,我要打爆那畜生的头!”
封潭:“哎哟爸你就别瞎掺和了……”
封云谏全程躺在病床上装死。
最后还是封老夫人看了看江乐安的手,红着眼眶开口:“乐安手心还没好透,又添新伤,疼不疼孩子?”
提到手心的伤口,封云谏终于睁开眼,顺着封老夫人的视线朝江乐安手心看去。
伤口已经结痂,甚至掉了三分之一的血疤,露出一道浅粉的痕迹。
那道痕迹横亘在江乐安的生命线上,像是把他的生命一分为二,分出过往与现在。
江乐安看了眼手心,笑着回答封老夫人:
“不疼的。”
他那不算幸福的前半生,已经被这道伤疤终结。
新年
秦丹翠所赋予的疼痛与封云谏的叮嘱缝合到心上,让江乐安学会了不要回头。
“已经不疼了,奶奶。”
江乐安又重复一遍,不知是说给封老夫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和封云谏对上视线,朝后者露出一个软软的笑,看得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当时伤心那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释怀……
封云谏拉过那只微微发凉的手,牵着一起塞进了被子,最后安抚似一下下抚过那道伤疤,像是狼狗在舔舐主人。
七大姑八大姨待了一上午,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年初一,一家人也算过了个热闹年,就是地点不太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