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个熟人,跟我过去看看。”
王德柱的眉宇之间似有忧愁之意,陈阳东也没放在心上。
走在泥泞的路上,陈阳东忽然就想到前世的一句话,要想富还得先修路。
这想法刚刚在心头冒起,他便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了个副大队长,还真就觉得身上有那么点责任。
不过现在想要修路,很明显不太现实,大家吃都吃不饱,谁有空去想那致富的问题?
“东子,待会儿你可得听我的,千万别生气,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多担待一点。”
王德柱的话,让陈阳东有些奇怪。
要说家里来个客人,让他来作陪,这倒算是正常,但怎么会有不好听的话。
“来的是谁呀?我认识吗?”
王德柱苦涩一笑道:“有一个你认识,另外一个你应该听别人说过,赵老虎的弟弟,赵宏斌。”
陈阳东一愣,没想到这人拐弯抹角的找上自己师父。
不过也,对两人都是打猎好手,相互之间应该有些矫情,老一辈的打猎人还是很讲究规矩和情分的。
那时候的世道也不怎么样,打猎人之间一般比较抱团。
不过在看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陈阳东也只剩下苦笑,今天这个架势看来自己是成了小辈,恐怕只有听着的份儿。
“进来啊!这干了个副大队长就请不动你了,在公社待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找我去喝酒!”
老袁头一如既往地直爽,瘸着个腿上前拉了陈阳东一把,硬是把他按在凳子上。
边上那位黑面中年人,应该是赵老虎的弟弟,赵宏斌。
王德柱也往凳子上一坐,指着一大盆猪头炖粉条说道:“今天算是沾了老袁的光,这粉条可是稀罕物,快尝尝。”
谁也没给赵宏斌和陈阳东介绍,就这么招呼着动起筷子,等着三杯酒莫名其妙地下了肚,陈阳东才听着对面的赵宏斌沉声问道,“东子,我就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阳东平静应了一声。
“我哥哥进山的时候,据说跟你打过招呼。”
赵宏斌坐直了身子,眼眸中凌厉无比,说出来的话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你们之间聊了什么?他去那座山上干什么?”
陈阳东心下叹了一口气,从李想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他就有过打算,不准备把山上有宝藏的事儿说出来。
无论那座山上有什么宝藏,首先你得有命在才行。
可面对着自己的师父王得柱,再加上一个老袁头,两人之间要说有什么恩怨,那也不至于,但前提是自己得实话实说。
“那座山上有宝藏,你哥哥是去寻宝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不是陈阳东再三叮嘱,恐怕周建国那帮人就能传得满天飞。
“你为什么不去?”赵宏斌再次问道,相比之前的语气,这次就严厉了不少。
陈阳东脖子一梗,轻声笑道:“我能吃得饱,能穿得暖就够了,为什么要冒那个险?”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就该死是吗?”
随着赵宏斌这句话出口,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啪!”
老袁头一巴掌拍在赵宏斌的脑门上,“兔崽子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