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跟我走!建国你帮忙照看一下。”
陈阳东招呼了一声,便拽着不明所以的孙二虎往他家里跑去。
快到时陈阳东才跟他说起孙怡的事,孙二虎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刚迈进新家的大院,就看见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孙怡,脸上还有几个红印子。
“哥!”孙怡既然来了主心骨,这才哭出声来。
“哟!我的好儿子回来了,快把你藏起来的钱给我拿出来,这回去了我一定能翻本!”
恰好此时,孙大成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肉,啃得满嘴是油,甚至还有闲心同陈阳东打招呼,“阳东侄子,这段时间我儿子受了你不少照顾,我这个做爹的替他说一声谢谢啊。”
陈阳东上下打量一番,此时的孙大成穿的是孙二虎的新衣服,还是拜托李艳秋给做的,孙二虎一直都没舍得穿,当做宝贝一样放在家里。
陈阳东摇了摇头,这事儿他不好掺和,还得看孙二虎怎么办?
“爹!”孙二虎从牙尖挤出一个字儿,一步一步朝着孙大成走去,拳头都快攥出血印子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快去拿钱,我跟阳东侄儿好好聊聊。”孙大成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
孙二虎也没再搭理他,先进了屋里看了看老娘,发现她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屋里的东西也乱七八糟,扔得哪儿都是。
“我在最后叫您一声爹,这身衣服就当是我给您送行,现在从我家滚出去。”
这话换了以前的孙二虎绝对讲不出来,但这些日子跟着陈阳东忙前忙后,他也学了不少,眼界开阔了许多。
“你再说一遍?”孙大成有点没听清,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子?
孙二虎一言不发,推着他就往外走去,可才走了几步,孙大成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儿子要赶老爹喽,儿子打老爹喽,大家都来评评理呀!”
别说他这一番凄惨样还真叫了不少人,可那些人在看到陈阳东后,打了个招呼便都离开了。
孙大成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好儿子,你把钱给我,等我翻了身带你们去城里住洋楼,我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和姑娘……”
“你闭嘴!”孙二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他也不打算再压抑,轻轻地把妹妹揽在身后,“你去屋里看着娘。”
孙怡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老爹,“哥,他把我交的学费抢走了。”
孙二虎点点头,等孙怡进了屋,晃了晃脖子在院子里一瞥,三两步去角落中拿起锄头。
趁着孙大成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就比在他的脖子上,“孙大成,你知道上次拿走那些粮食的后果吗?”
这话一出,孙大成也有点躲躲闪闪,陈阳东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地把身子扭转过去。
这年头饿死人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当初要是没有陈阳东伸出的那把手,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孙二虎一家了。
而孙大成能染上赌瘾,也是因为想谋一条生路,结果却一步踏入了深渊。
“前几年您还是三大队种田的一把好手,每天不说是白面馒头,但起码能吃上两顿饱饭。”
孙二虎怔怔说道,眼前又浮现出那些美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