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心中闪过狐疑。
然而下一瞬,她又兴奋地咬住嘴唇。
上一世,她因恶寒入侵,回家的半路上便发起高热,昏睡了两天才醒转。
然后第三天,便迎来了抄家灭门之祸。
她家院子的老树根下面,挖出了诅咒当今长公主的人偶。
圣上大怒。
还是长公主心善,搬出给太后祈福的由头为她求情,圣上才没定她个满门抄斩,只判为全家流放。
结果半道上,一家人又染上疫症,押送的官差嫌晦气,将他们一家老小关进义庄等死。
唯有她逃过一劫。
她还没来得及悲痛,就看见了白起善的贴身小厮。
她这才知道,老树根下的人偶是白起善埋的,状元郎对她的深情都是假的。
就连他们感染的疫症,也都出自白起善的谋划。
因为她挡了他尚公主的路。
她愤怒地潜回京都,想要问问白起善可还有心,结果却一头撞进了他早就布好的陷阱中。
于是她又知道了一个秘密,那个小厮,是故意露面放话给她,目的就是要引她自投罗网。
因为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个祸端。
那一次,气运之力离她而去,她葬身火海……呃,不对,气运之力最终还是保佑了她的。
给了她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
祈福节。
相国寺。
虽已经走出了一段糊涂路,但大错尚未酿成,一切都还来得及。
“方才也不知怎的,我竟在禅房中睡了过去,晚晚,定是你的祈福灵验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起善担忧的声音拉回了沈晚晚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藏起和风雪一样冰冷的目光,摇头道:“没事,就是跪的太久……有点腿麻了。”
说完,假装整理脸上的面纱,避开了白起善伸过来的手,然后扭头望向右侧方。
跟白起善提前过来找她一样,此刻,一模一样的廊檐下,也提前站着群一模一样的贵女,说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快看,那不是丑女沈晚晚吗?她又在哗众取宠了?”
“她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当年白公子落崖,她也是整这死出,然后逢人就说是她替白公子挡了灾。”
“真是好笑,一个人的气运如何,福兮祸兮,皆是与生俱来,岂是她能改变的?她以为她是谁呀。”
声音传过来,沈晚晚秀眉微蹙,白起善见状忙握住她的手,小意劝慰道:
“这些人惯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子,你别听她们瞎说……晚晚,娶你,是我心之所向,与任何外力都无关。”
心之所向吗?
呵!
沈晚晚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声音淡淡,透着几分疏离道:“那,你去跟她们说,就说我没有逼你。”
“啊?这……”白起善愣怔住。
毕竟以往数次,沈晚晚从来不将这些流言放在心上。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