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月靠在她肩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就喜欢他……我只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陆依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哭。
直到白如月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些,陆依然才扶着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她把白如月扶到卧室的**,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又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白如月睡得很沉,眉头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还在为宁东的事烦心。
陆依然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拉上了窗帘。
走出卧室时,陆依然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想着:
或许等明天醒了,她就能稍微放下一点吧。
深夜的寂静里,头痛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白如月的太阳穴上。
她猛地睁开眼,房间里黑得发沉,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缕月光,在地板上投出窄窄的银带,像条冰凉的河。
她撑着床垫坐起身,指尖刚碰到额头就缩了回来——
皮肤还带着酒后的潮热,太阳穴却突突地跳,连带着后颈的筋都绷得发紧。
昨晚的片段顺着头痛往上涌,每一幕都像蒙了层雾,却偏生扎得人难受。
“真是丢死人了。”
白如月对着空**的房间骂了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凉意顺着脚尖往上爬,才稍微压下了些酒后的昏沉。
走到窗边时,她抬手拉开了半幅窗帘,月光瞬间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面上,像个孤零零的剪影。
楼下花园里的栀子树在月光下泛着淡白的光,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倒让这深夜更显静了。
白如月抱着胳膊靠在窗沿上,想起白天在青竹湾,宁东进门时的样子。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门槛,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看到她时却只淡淡颔首,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后来她主动搭话,说侦探所有人脉能帮忙,他也只是客气地拒绝。
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闷又疼。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的光一下子裹住桌面,也照亮了抽屉里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才轻轻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泛白。
照片是之前在青竹湾拍的。
那天她借口找陆依然,其实是听说宁东会来。
当时宁东正站在顾辞修身边,手里拿着文件,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硬朗,睫毛垂着,专注地听顾辞修说话,连她举着相机的小动作都没察觉。
后来这张照片被她偷偷夹在笔记本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一次,心里的喜欢就多一分,可随之而来的失落也更重一分。
白如月用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宁东的脸,指尖能摸到相纸的纹路,却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她对着照片扯了扯嘴角,想笑,眼里却有点发涩:
“宁东,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