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想着,把能变卖的都先卖了,免得之后不够银子。”
“老爷,您相信我啊老爷……妾身怎会狠下心弃你于不顾?”
她说着,同时,连滚带爬地爬到沈承良脚边,红着眼眶注视着他,模样我见犹怜。
也是最容易让沈承良心软的姿态。
沈承良面色果然变了变,甚至本能伸出手便要去扶她。
老夫人却没那么好糊弄,“既然是替承良筹银子,你又何必打扮的鬼鬼祟祟?”
“还非要从后门出去——若非老身派人去寻你,怕是你这个时候,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吧?!”
沈承良一听才想起什么,收回手,疑惑地看向她。
“妾身只是……”
云疏柔噎了噎,片刻才回答,“只是怕,如此明目张胆地出去……会丢了您的面子。”
“您乃朝廷命官,若传出去如今治病都要靠变卖产业,日后在朝中还如何能抬起头?”
“更别说,这里头还有些老夫人的嫁妆……”
沈承良一想也是,神情再度动容。
“老爷,当初在宜州时,您不也是什么都没有……那时妾身还不是义无反顾地跟在您身边?”
“妾身若真是这等贪图钱财,自私自利的人,当日又怎可能跟着您?”
“之后分开这么多年,妾身有无数次机会改嫁,却还是历尽艰难来到京都找您……”
云疏柔越说越委屈,眼泪漱漱往下落,一张精致的脸被泪水浸透。
“您若不信妾身,那妾身留在此处又还有何意义?”
“您不如现在让妾身去死——”
说着,激动地要伸手去把发间的簪子。
“别——”沈承良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拦她,“我怎会不信你?”
“我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云疏柔这才擦了擦泪,情绪稍稍平复。
“咦?”
正当此时,沈湘宁意外发现从她怀中掉出来了什么东西,疑惑地上前来取。
“这是什么?”
云疏柔本能循着她的话看去,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忙不迭要爬起来制止,“别——”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沈湘宁一手抖开了那张纸,这才看清,那分明是一张船票。
从京都回宜州的。
开船时间就在两个时辰后……
“姨娘不是说,是想换银子去救父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