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你不该趟这个浑水的。”顾枝说。
“你以为我的世界,能比这好到哪里去?”
顾枝抿唇不语。
她刚才的确是报了私心,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为什么哪怕重活一世,她依旧被人牵着鼻子走。
只因她在乎的太多,心中割舍不掉的也太多。
如顾家奶奶,还有现在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
“枝枝,这世上有许多人,把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
“他们喜欢看你苦苦挣扎,低声求饶,当你拼了命站起来反抗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有无数根锁链,你张牙舞爪,使尽全力,甚至也无法动它分毫。”
“你也有过这样的日子吗?”
“当然。”
沈怀谨笑了下,“你当沈家是什么好人好户吗?”
顾枝略显天真,反问,“可沈家,是许多人争着抢着,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去的。”
“那是他们,我倒不想挂上沈怀谨这个头衔。”
“看来我们都有迫不得已。”
顾枝敛了敛眉,“我今天,去了疗养院。”
“见到人了?”
沈怀谨没有细想,也猜到了顾枝去疗养院要见谁。
顾枝摇头,“疗养院的人说,她在三天之前,就离开了。”
走到车前,沈怀谨拉开车门,推着顾枝坐进去。
他随后从车头绕到另一边,坐进车中。
“顾宏业没那么轻易让你见到她。”
顾枝点头,“王主任给我看了几张照片,是她在疗养院的日常。”
“你相信顾宏业的话吗?”
不光沈怀谨怀疑,就连顾枝自己,也曾怀疑过。
“我不敢赌。”
如果赌赢了,她无非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丝的自由。
如果赌输了,那将是一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