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
“我叫李德胜,取革命一定胜利的意思”
1947年3月,毛泽东取名李德胜。
据李彦清的《黄土地·红土地》述: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留在陕甘宁边区,并把中央机关叫做三支队。周恩来提议:“部队有了代号,为了保密,我们也应该有个代号。”毛泽东首先表达其意见:“是得有个代号。”大家都望着毛泽东,等待他先给自己取。他擦燃一根“丰足”火柴,说:“我叫李德胜。”烟点燃了,他吐了口烟,“取革命一定胜利的意思。”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古曲牌《得胜令》,都说好。
周恩来才思敏捷,也立刻想好了一个:“我叫胡必成,就是革命事业务必成功!”江浙口音中“胡”和“务”是一样的读法,所以“胡”就是“务”的谐音。
任弼时作难了。他把玩着斯大林式的烟斗,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好名字都让你们占了,我起啥呢?一个得胜,一个成功。主席,你帮我起一个。”
毛泽东望着他那斯大林式的上髭和手中那把紫黑色的红木烟斗,想起斯大林这个名字。但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说道:“叫史林吧,历史的‘史’,森林的‘林’,怎么样?”当时在场者中唯一见过斯大林的任弼时,还真怕他扯到斯大林呢。因为有人曾打趣过他的胡子和烟斗。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任弼时问。
“你不是支队司令嘛,取谐音。”
陆定一说:“那我就叫郑位。”代号就这样起好了。[高树等编:《历史巨人毛泽东》,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年1月版,第694-695页。]
“你的名字叫‘沉默’,可是电
影机一响起来就不沉默了”
1947年春,毛泽东转移到葭县朱官寨,电影团也跟随撤离了延安。
一天,毛泽东在杨家园子的窑洞里聚精会神地看地图。摄影师感到是个拍摄的好机会,但又怕主席不同意,便蹑手蹑脚地躲在窗户外边偷拍。毛泽东一听电影机沙沙沙的响声,便立即走出窑洞,一看是程默,便微笑着说:“你的名字叫‘沉默’,可是电影机一响起来就不沉默了。”[李树谦:《毛泽东的文艺世界》,辽宁教育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60页。]
“你这‘长江’也流到西北高原上来了”
在转战陕北的时候,一天,毛泽东刚刚登上一座小山岗,迎面碰上了骑在马上的新华社副社长范长江。
据李彦清的《黄土地·红土地》记述,毛泽东一见到范长江和新华广播电台——毛泽东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吸烟,一见是他,便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敌人占领瓦窑堡,把我们撵出来了。”毛泽东笑道:“我们也是。”周恩来跟范长江握了手,问道:“受没受损失?”“没有,只是脚腿受点苦,多跑点路。”“那就好,电台照常工作吧?”“电台照样广播。青化砭战役后,当天晚上我们就广播了。”“范长江,你得改名字呢。”毛泽东忽然插话说。范长江知道毛泽东讲话幽默,不知要和他打趣什么,一下给弄糊涂了。见他懵着,毛泽东说:“你得改成‘翻山岗’。”范长江一听,哈哈大笑:“可惜陕北这地方没有山岗叫我翻嘛!”周恩来诙谐地说:“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我们不久就要过黄河,翻长江也为时不远了。”范长江用树条子抽了一下牲口,说:“我就是在等待这一天,所以才不改这名字呢。”说着又哈哈大笑。毛泽东笑了,周恩来笑了,周围的人,包括江青都笑了。
这时的范长江,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欢畅的笑声,驱走了大家爬山越岭的疲劳。[许祖范等:《毛泽东幽默趣谈》,山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56页。]
“银桥。为什么不叫金桥”
卫士长李银桥第一次见到毛泽东,当他回答毛泽东姓名时说:“报告,我叫李银桥。”
“李、银、桥。嗯,哪几个字啊?”
“木子‘李’,金银的‘银’,过河的‘桥’。”
毛泽东问:“银桥。为什么不叫金桥?”
“金子太贵重了,我叫不起。”李银桥回答。
“噢呵,你很有自知之明么!”毛泽东转身望着他说。[孙宝义:《毛泽东的读书生涯》,知识出版社1991年版,第327页。]
“他们的‘金缸’不如老百姓的腌菜缸”
沙家店战役大获全胜。大家尽情欢笑后,毛泽东扳着手指头数道:“青化砭、羊马河、蟠龙、沙家店……整个凑起来,我们吃掉了他六七个旅。胡宗南说他有四大金刚。”毛泽东略一停,摇摇头,“我看他们的‘金缸’不如老百姓的腌菜缸。”
同志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的四口缸,被我们搬来了三口:何奇、刘子奇、李昆岗。只剩下一口缸,叫什么……”会场活跃起来,后面有人喊:“叫李日基!”
毛泽东吮吮下唇:“对了,叫李二吉。这次没抓住他,算他一吉;下次也许还抓不住,再算一吉;第三次可跑不了啦!”
毛泽东像一名幽默大师站在台上,大家越笑,他越能忍住不笑;他越忍住不笑,就越能将更多的笑送给大家。[孙宝义:《毛泽东的读书生涯》,知识出版社1991年版,第3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