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这开始,于温良缘而言,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疼了整整一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们赶忙喂她喝营养液,防止身体水分大量流失。
林修跟城市护卫在处理这次袭击案子,温良缘好一会儿后,林修来报告给她听。
“袭击你的隐形飞行器机器人自动销毁了,一点残骸都没留下,不知道是谁做的,查过城市所有监控,都不知道他们是从那儿飞出来的,对不起良缘,是我无能。”林修低下头,根本不忍心看苍白虚弱的温良缘一眼。
温良缘陷在宽大的床里,整个人小小一团,看着林修,“不会,林修,辛苦了。”声音沙哑微弱,林修不仔细听听不到。
“但是良缘你也别怕,拥有隐形飞行器的人家,东华星也就几家,只要仔细排查,看看谁家飞行器近期被销毁,一定能找到背后凶手的。”
林修说的很容易,但是心里比谁都清楚,东华星城市护卫,根本没有一人敢去调查这几家。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温良缘好一会儿才说:“虽然不想说,但事实是,那些人针对我,可能因为我是可以治疗清理指挥官精神识海的依塔,毕竟我死了,对指挥官最为不利。”
林修不可思议看着她,“良缘你……”他说不出一句话。
“从这方向去查查看吧,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毕竟指挥官不也被袭击过好几次吗?”温良缘淡淡说着。
这话,正好落在走到门口的指挥官陆政耳朵里,陆政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点不敢走进来。
但很快,他的理智压过了这些情绪,他跨步进了病房,进入温良缘眼里,温良缘眼神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平平淡淡的。
既无怨恨,也无任何期待。
是啊,疼到极致痛苦的时候,她不受控制怨恨了他,清醒后却想明白了。
由始至终,都是她的自作多情,他从未说过喜欢她,是她打扰了他的生活,既然如此,就该停止打扰。
她也想明白了,她为何怨恨他的原因,因为她对他有期待。
她先前不明白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外物不可必,她把陆政当成了自己的内物,对他有了期待。
可事实上,陆政对她没有感情,陆政从来不是她的内物。
她的期待,显得自作多情。
而现在,她彻底想清楚了,对陆政再也不会有任何期待。
林修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目光落在温良缘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转身出去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陆政踱步到床边,“我在银河军团视察军务,那边只能单向联系,军团内部有内鬼,我一时走不开。”
他在解释,温良缘云淡风轻看着他,温柔的点点头,“嗯,我知道的,林修和我说,其实指挥官这一趟也不必来,公务要紧,既然来了,我也很感谢,辛苦指挥官走一趟了。”
她语调客气,眉眼温柔而疏离,不含丝毫感情。
陆政见惯了她眼底感情浓得化不开的模样,骤然见到她温柔疏离的模样,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指挥官还有事吗?”温良缘见他不说话,便也不想再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