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
“送礼的罢了。”
“下次来,我来接他们的礼。”
“可……”
“没什么可是,紫霄宫算是我的修养之地,我护了!你们与我有缘不可吗?”
路尘不容拒绝的话,让玉璇玑心生感动。
双目泛起泪珠。
寅时。
还是洗剑池,天边泛起鱼肚白,路尘倚在「月华梧桐」下假寐。
那尾螭吻锦鲤突然疯狂撞击池壁,额间玉角将池水搅成旋涡。
路尘的骨掌按向池底瞬间,触到某块刻着「九嶷山」舆图的青铜板——位置恰好是昨日玉璇玑驻足之处。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琉璃穹顶,路尘在淬骨池边截住捧着「琅琊福地」重建文书的执事长老。
老者袖口残留的赤血砂气息,与三日前焚天谷信使身上的如出一辙。
"告诉九嶷山那位。"路尘的指骨捏碎文书边缘,露出夹层里半幅「紫霄宫灵脉分布图」,"下次安插暗桩,记得换掉身上沾着硫磺味的熏香。"
执事长老瞳孔骤缩的瞬间,路尘的魂火已顺着文书脉络逆流而上。
路尘看见千里外某座洞府内,九嶷山主正把玩着玉璇玑画像,画像角落题着句诗:「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路尘冷笑连连!
你也配?
玉璇玑的脚步声自回廊传来时,路尘已抹去所有痕迹。
宫主发间的「太乙分光钗」不知何时缺了枚星屑,正巧落在执事长老颤抖的指缝间。
“三日后灵脉重连大典……”玉璇玑的嗓音比往常低哑,广袖下的掌心攥着半块龟甲,“路道友可愿随行镇守天权阵眼?”
路尘颌骨轻叩,魂火倒映出宫主锁骨下愈发狰狞的火毒伤痕。
淬骨池突然卷起旋涡,那尾螭吻锦鲤额间玉角迸发青光,将池底青铜板上的九嶷山舆图照得分明。
最高峰处,隐约可见三百具刻着紫霄宫徽记的青铜傀儡正在熔炉中淬炼。
这是预示的未来?
可这一刻路尘觉得自己到了。
这未来得改一改了。
逆天而为,自己不是第一次了。
天都敢灭。
此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