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妤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中显得那么刺耳。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而是坚定地走到埃尔法的面前
埃尔法抬起头,蓝色的瞳孔中布满红血丝,眼下更是一片乌青。
昔日打遍整个黑市的拳王,现在肩膀耷拉,疲惫的蹲在她面前。
没有她们预料中暴怒发狠,更没有大打出手。
埃尔法只是平静疲惫地蹲在那,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脚边全是燃尽的烟蒂,可以想象如今他的内心有多痛苦煎熬。
江妤蹲下身,向他低头:“对不起埃尔法……”
她的道歉还没说完,埃尔法就用拇指掐灭了燃烧的烟:“直起你的腰。”
江妤顿住。
埃尔法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烟灰:“我要你站起来,直起你的腰。”
江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站直起身,背脊挺直的面对埃尔法。
艾米和杰克见此情况心脏都紧张的提到嗓子眼了。
埃尔法要是给江妤一圈,她那小身板可能得再回医院里躺十天。
她们刚想出声缓和一下气氛,就见埃尔法冲着江妤伸出了手!
要打她了吗?
艾米惊恐的闭上眼。
可等了半天,都没传来女人的惨叫,她悄悄睁开眼,却看见埃尔法的手放在江妤的肩膀上。
他那张狠戾不好惹的脸上,是认真严肃的神情:“你不用向我低头。”
江妤同样感觉到诧异:“你不怪我吗?”
就连杰克这种朋友忍不住抱怨她,埃尔法这种血缘之亲怎么会不恨她呢?
埃尔法定定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像澄澈的湖水:“我不怪你。”
他的眼睛和埃法的眼睛有八分像,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埃法。
江妤忍不住红了眼眶:“为什么不怪我?”
他要是责骂她痛打她,或许她的心里还能好受些。
可偏偏是这种包容的方式……
埃尔法从一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封信,和一份文件交到江妤手上。
然后郑重其事的说:“这是他给你留下的东西。”
交付完东西,埃尔法就重新背起背包:“我该回去了。”
他来给她送了东西,就要赶回去安排哥哥的葬礼了。
江妤抓住他的手,再次发问:“为什么?”
埃尔法脚步顿住,半晌才沉默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四年前埃法和江妤攀岩到雪山顶拍下的合照。
照片已经发黄,边缘微卷。
江妤还记得那一年,盛夜资金短缺,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困难境地。
她的压力成倍上涨,也没了设计的灵感,总是在崩溃的状态里徘徊。
于是埃法就带着她去爬那座山,说只要第一个登上那座山的,当地就会奖励登山者一百万美元。
为了那笔钱,她发了疯一样爬山。
可后来到达山顶,一百万美元却变成了一百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