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在她眼前躺着的始终是她最好的朋友。
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将埃法脖子上的项链取下了。
再转身,警察已经在外面等待良久。
本以为询问会很困难,却不曾想江妤径直走向他们。
她上来就是一句犀利问话:“那两个人死了没?”
“什么?”两名警察一时间皆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道,“你说的是你们后车的罪犯吧?”
江妤点头,眼神冰冷:“他们死了没?”
警察察觉到她的眼神怪怪的,但还是摇头告诉了她进度:“一个肇事逃逸跑了,一个中了数刀,现在正在抢救之中,还不知道受伤情况怎么样。”
江妤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恨意:“他在这间医院吗?”
直到这个时候,警察才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是仇恨。
这种看似平静淡漠的,杀伤力往往比那种气势汹汹的要强数百倍。
因为在对话的这一分钟内,她的脑子里一定想过数百种杀死那个男人的办法。
警察连忙警告道:“他不在这间医院里,请你配合我们调查,等抓到凶手,法律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妤垂下眼帘,遮挡眼中滔天的恨意:“想问什么,问吧?”
警察拿出记录本,开始例行询问江妤车祸前的情况。
“你们为什么会到冬宛福利院?”
江妤回答:“那是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我想回去看看。”
警察皱眉,似乎是不相信:“冬宛福利院发生火灾已经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会在今天想要回去看看?”
江妤看着自己的指尖,平静的回答:“因为我是最近才回国的。”
查身份,查记录,确定江妤所言非虚,警察紧接着问:“现场被人浇了汽油放火,是你们干的吗?”
江妤摇头,将现场的情况复述而出。
当说到自己返回院长小屋看见埃法被刺的时候,她忍不住深呼吸。
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但声音依旧难掩哽咽。
脑中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就像有人在拿钝刀划她的心脏,缓慢的将她凌迟。
就在这时,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
顾南川声音低沉:“剩下的可以交给行车记录仪了。”
离开福利院后,剩下的都可以在后车的行车记录仪中找到。
警察点头起身:“那笔录就先暂时做到这,江小姐好好养伤,案情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警察走后,太平间外就剩下江妤和顾南川。
空**的走廊上,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顾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江妤,就只能安静的站在旁边守着。
他调查过江妤,当然知道那个男人是盛夜的执行总裁兼创始人之一。
是那个男人和江妤一手将盛夜创办并花了足足六年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就不是友人那么简单,是并肩前行的伙伴,是家人。
他连家人之间都没有感情,更别说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的离世能让他落泪,包括他的父亲。
所以,他没有能够安慰江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