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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意的男人比一个绝情的男人更可怕。
绝情的男人,大不了是离你而去,即使锐痛,也不过是个夸张的休止符,你终有新生的可能。
而失意的男人,会对你纠缠不休,如嗡嗡的蚊子,不时地叮你一口,你不屑于跟他大动肝火,他却一点点消磨你的心志。
而戚亮,把这两头占全了。
以前,他无论喝醉或是晚归,甚至夜不归宿,从不解释,从不道歉,他当时走得那么干脆,绝不像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如今却变成这样!
庄紫没敢出门。她不确信被推出门外的戚亮是否真的会离开,万一他不死心还在楼下等着呢?万一他一直跟着她呢?一个绝情、失意又醉酒的男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她不想连累鬼叔。
“临时有事,来不了,实在抱歉!”她不愿想象鬼叔看到消息时的表情。
她平素最讨厌临时放鸽子的人。
庄紫换上居家服,来到洗手间,盯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自己,用卸妆纸使劲儿地擦着脸上被泪水浸湿的脂粉,随后又把头放到水龙头下,任冰凉的水冲刷着。
“大地上一片白茫茫。”庄紫此时的心情也是如此。
庄紫从洗手间出来,刚才一地的狼藉已被杨素梅收拾干净,她没有打招呼就走了,一定是不想打扰自己。
厨房里的银耳莲子羹还是温热的。
元元在他的房间里拆装乐高玩具,旁边的IPAD里无声地放着宫崎骏的动画《龙猫》,这是他最爱的动画,看了无数遍。他居然把动画调成了静音!
庄紫心里一阵莫名感动。
杨素梅和元元成了她生活中的依托,一个是生活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
突然从楼上传来了吉他声,是《夜的钢琴曲》。鬼叔很少在夜里弹吉他。他说过,怕影响别人的休息。现在才八点,那么,他也没有去看话剧?要不要到楼上去解释一下?
庄紫心神不定地上楼,再次对鬼叔表示歉意。
“真的没关系!刚才我在楼下看到元元爸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我这就报警。”说着,庄紫滑动手机。
“不必了,他已经走了。”鬼叔一把拉住她。
“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我看着他走的。”
庄紫一脸疑虑。
“你太紧张了。”鬼叔笑着往里走,“来,尝尝我的茶艺,这是刚从云南寄来的普洱。”鬼叔动作娴熟地烧水,洗杯,泡茶。趁这工夫,庄紫打量着房间的陈设。房间简洁,装饰有些二次元,不太像家,倒像一个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