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会成为资深猫奴。”
“我也没想到。”肖冰笑说。
宜佳记得上次问过,为什么会养这么多猫,当时肖冰欲言又止,所以,她也就不再多问了。没想到,肖冰却主动谈起,“都说本性难移,其实,是没遇到事,或者没遇到让你改变的人。”肖冰啜了口茶。宜佳不说话,等着她的故事。
“我是在一次户外运动中遇到他的。他是一个摄影师,也是爱猫协会会员,极其钟爱长焦镜头大炮,被大家戏称为大炮。”肖冰陷入回忆之中。
宜佳盯着大黄猫,一幅心照不宣的神情。肖冰伸手抚摸着黄猫,“这是大炮走后我收养的第一只猫。”肖冰神情暗淡,“他掉进了冰窟,为了救我。”
宜佳愣住,她还以为走后是分手呢,“这是啥时候的事呀?”
“三年前。我懊悔的是,不该那么任性,非要在松花江里找被封冻的鱼。”
“这个,纯属意外,你也别太自责。”
肖冰摆手,“说来可笑,我坚持跑到江面,只是因为一首诗——装什么浪漫呀我。”肖冰眼圈泛红。宜佳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好在,我住在他住过的房,养着他养过的猫,感觉他似乎并没有离开我。”
“他以前也住在这里?”宜佳四处打量。
“是的,这房子还是他师兄帮忙找的,他师兄也住在这个小区,一个大学老师,是大炮最好的哥们。”
应该就是丁皓了。真相大白,宜佳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莽撞相问。
“漂泊这些年,一事无成,身体也这样了,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份爱情的记忆,可我宁愿没有。”肖冰苦笑。
此时此刻,一切安慰都显得矫情。只有默默地陪着她。喝了太多茶,宜佳突然有些内急。
在卫生间,宜佳看到了所有的洗漱用具都是两套,非常惊骇。肖冰的病怕也是跟这个有关。
她上完厕所出来,肖冰却不在屋里,门口却闹得不可开交。
“别想抵赖,我都撞见过两回了,上次,如果不是梅子拦着,我早就打上门来了。臭不要脸,害人精,祸害别人家庭,还害得梅子丢了工作。”
是凤兰的声音。坏了。宜佳连忙跑出去。只见凤兰和周姨把肖冰堵在门口,肖冰依然戴着口罩。
“哎,宜佳也在这儿,正好,她也可以作证。”还没等宜佳开口,凤兰那张飞刀嘴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切撂个干净。
周姨又惊又气,“你,你,竟然跑到我家门口做这种事,真是昧良心啊。”
肖冰淡然地说,“这是我家门口。”
“偷人家女婿你还有理了?”凤兰尖着嗓门。
肖冰盯着她,一声不响。宜佳看不下去,上前劝,“凤兰姐,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完全是误会。”
凤兰一把推开宜佳,“都这时候你就别和稀泥了,你自个都说亲眼见过他们约会,你不信我,总该信你自个吧。”
大家的眼神都聚在宜佳身上,她的脸陡地涨红了,好像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狐狸精!”周姨咬牙切齿。
“有种你把口罩摘下来。”凤兰跟着喊。
肖冰依旧波澜不惊,她抬手将口罩整理得更严实了,转头对宜佳说,“你是为这事来的吧?早说呀。今儿我累了——”说着便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