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
“十点半,记者都走了。”元元做个鬼脸,跑了出去。
这小子,才几天时间完全换了风格,原来是死不开口,现在是开口吓死人。
庄紫抬身一看,才七点。她又瘫在**。没一会儿,元元进来,见她还赖在**,催促,“还不快起来,再磨叽就要迟到了!”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啦,平时上学叫不起,今天周末假积极,起得比她早不说,还仿她的语气训她。不过,庄紫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被人管着的感觉真好!
虽然昨晚睡得晚,但庄紫感到神情气爽,她热好早餐,元元破天荒帮她摆好了桌子。
什么情况?庄紫盯着他的脸,想从中看出破绽,难不成梦里神仙施魔法,让他一夜之间洗心革面?
“儿子,你要一直这样,妈妈还会年轻好多岁。”庄紫开始打温情牌。
可惜人家并不领情,冷冷地说,“谁说你老了?”
庄紫喜滋滋地,“你妈我还不老,对吧。”她冲镜子摇头晃脑的,“呀,我都有白头发了。”
“少见多怪,那是少白头!”
“儿子,你还知道少白头,谁跟你说的。”
“谁说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比你的还严重。”元元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庄紫了。
“谁呀?”
“鬼叔。”
“他那头发不是染过的么?”
“一根黑一根白的,魔法师也染不出来呀。”元元撕了一块面包,“你这妈怎么当的,一点常识都没有。”这话噎得庄紫差点喷出刚喝下的小米粥。
临出门时,元元突然叫住了她。“又怎么了?”庄紫不耐烦,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让我看看你收拾好了没。”
“今天你是我爹妈附身?这么啰嗦!”
元元盯着她的脸,“别动。”他踮起脚,抬手抠她耳边的一团粉白色,像是没有涂匀的隔离霜。
“呀,你轻点,疼死我了。”
“怎么抠不掉?”
“抠啥?”庄紫对镜一看,原来是她耳边的一个脂肪瘤,不知什么时候长的,自己都没怎么留意,但最近好像更明显了些,刚涂了隔离箱,变成了粉色,像没有涂匀似的。
“你看看,你平日有多不关注我。”庄紫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言外之意是,他今天的关注有点过头了。
庄紫在楼下很快就叫到了车。梦果真是反的。
新闻发布会一切顺利。会后,赵董拍了拍庄紫的肩膀,跟她道辛苦,看来,前阵子没有白忙乎。
唯一的小插曲是,当她在台上介绍项目的时候,看到了鬼叔。
换下了护工工作服的他,一身灰色休闲服,在别人身上会显老,却衬得他多了几份成熟稳重。目光相遇,她微怔,他冲她媚笑,那种明媚的笑。不笑的时候,又复原吊儿郎当的无业游民状态。天生的护工气质。庄紫心想。
会后,庄紫发现鬼叔在门口等她。“我是被鬼附体了吗?”上次在医院,是他先发质问。这回轮到她了。
“我们同病相怜,只是缠你的是大鬼,缠我的是小鬼。”
原来是元元搞的鬼。是他告诉鬼叔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地点,也是他代庄紫邀请的鬼叔。难怪小家伙今天行为反常。
“祝贺哈,刚在台上好帅气!每次见你都是落魄的样子,今天见识了另一个不同的你。”
“谢谢捧场!”庄紫说,但她婉拒了鬼叔的顺风车,“我一会儿还有个采访。”
“我无事,正好到附近转转。等你!”说着,他拨了一个电话,庄紫的手机响了,“完事呼我。”说完,掉头就走。等庄紫反应过来,他已下楼,“哎——”背影已远走,什么鬼?庄紫纳闷。
送走了嘉宾,庄紫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拨了鬼叔的电话。采访嘛是真的,只是一个网站的邮件采访,回家做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