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这么有条理的人,没想到也会随机购物。”
“冲动购物对于我,属于小概率事件。”宜佳笑说。
乔梁也笑,“遇到你这种悟性的人,也是小概率事件。”
感觉两人对话像打机锋,打着打着就变了味。宜佳忙转移话题:“小萝卜头没事吧?”
“小萝卜头?”
“就是上次咬我的那只脑袋小、身子圆的白色小仓鼠。”
“我还以为是渣子洞里的小萝卜头呢。你说小十二啊,它欢实得很。”
“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没事,我这有一千张赦免牌,随便问。”乔梁开始了油腔滑调。
“为什么养那么多仓鼠?”宜佳看乔梁不吱声,补充说,“当然仓鼠也挺可爱的——”
“它们不仅仅是可爱。”乔梁突然严肃起来,“还救过我的命。”
“仓鼠?我只听过狗救主人,猫救主人的——”
“是的,它们看起来微不足道,对我却意义重大。”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可我听说,仓鼠寿命很短。”
“只有一年多。寿命短,所以繁衍多。”
“那,这些仓鼠并非救你的仓鼠?”
“算是它们的子孙后辈。”
宜佳忍不住笑了,乔梁问,“笑什么?”
宜佳说,“我想到了愚公移山里有一句话,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这恩报得也够长久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我供养它们的子子孙孙是理所当然的。”
宜佳突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施主何出此言?”
“菩萨保佑小萝卜头无恙,要不,我岂不是成了毒害你恩人子孙的罪人?”
这话把乔梁也逗笑了。他发现,不苟言笑的宜佳原来也有活泼的一面。
他把宜佳送到小区门口,宜佳正要下车,乔梁叫住了她,“差点把正事忘了,给。”他递给宜佳一个精美的小纸袋,“这些天受累了。”
宜佳正想推辞,乔梁说,“仓鼠味大,算是慰劳你那受熏的鼻子的。”
收下吧自己难堪,拒绝吧对方难堪,但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给她直接算工钱难堪。
这是她熟悉的纸袋。因平时很少外出,她并不怎么用香水,但习惯在叠衣服时,喷洒一点在洗净的衣服上。这样,衣服上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他鼻子倒很灵,来吃过几次晚饭,就辨出她用的EL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