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美人毒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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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和小克赶紧从天台上跑下来,乘电梯到地上,跑到谢流年的身边,他俩希望谢流年还有生的奇迹,小克拿出手机,给谢流年拍摄照片,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之后,才去查看谢流年。
谢流年是头部先着地,枕骨撞击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像西瓜一样开了瓢,鲜红的血液和白色脑浆流了一地。吴江去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动了,心脏也没有跳动。枕骨破裂哪怕神仙也救不活。
120的医生和护士赶到了,他们查看了谢流年的状况,对吴江摇摇头说:谢医生死了,你们通知他家属吧。他认识谢流年,对谢流年高超的医术非常敬佩,所以,他满脸遗憾的表情。
这时,江一明也赶到现场,他问吴江怎么回事?吴江把过程说给他听,江一明觉得可能有人向他通风报信,否则,他怎么知道吴江和小克去找他?吴江认为唯一可能报信的就是苏北北。
江一明把手伸进谢流年的口袋,想从中找出他的手机,他穿的是西装,外面口袋里没有手机,最后,在他的西装里找到了手机。手机锁上,需要指纹才能解锁。江一明把谢流年的右拇指按在手机上,一秒之后,手机被解开了。
江一明查看谢流年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14小时内没有人打电话给他,这说明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江一明为了以后方便查看他的手机,把谢流年的指纹删除掉,加入了自己的指纹,这样,下次就可以用自己的指纹开锁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吴江和小克来找他呢?难道是看大门的保安通知他逃跑吗?这种概率比较低,因为保安已经知道吴江和小克是市局刑警队的,他应该不会冒着被追责的风险给谢流年报信。
谢流年可能还有另一部手机,泄密者打谢流年的另一部手机通知他逃跑。江一明重新去摸谢流年的口袋,但是,没有找到另一部手机。江一明叫收尸工把尸体运回市局的法医中心,等待尸检。
这是一件简单明白的跳楼自杀事件,而且是在两个刑警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不存在谋杀的可能。江一明再把谢流年的手机锁解开,从中调出李子诗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吴江已经告诉江一明:谢流年的妻子名叫李子诗。
电话很快就通了:“请问你是李子诗吗?”
“你是谁?干吗用我老公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李子诗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对不起,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江一明,你老公谢流年跳楼自杀了,请你去市局的法医中心辨认尸体。”江一明本来想说几句铺垫的话,然后再进入主题,以便让对方的心理上有个缓冲期,不至于被晴天霹雳般的悲痛打倒,但是他听出了对方的口气强硬,就直接把事实向她说明。
“你是骗子吧?我老公好好的,怎么会自杀?你肯定是个小偷,偷了我老公的手机,想来敲诈我。”李子诗生气了。
“你老公的手机需要用他的指纹解锁,如果我是小偷,必须把手机拿给手机店去刷机,一完成刷机,就没有通讯录了,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呢?你是搞电子设备销售的,这点你非常清楚,我是用你已经死去的谢流年的指纹开机,打电话通知你的。”
“我……我马上去……”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然后默默地挂断电话。
1号重案组侦办了无数凶杀案,从来没有嫌疑人跳楼摔死的事情发生,如果不能把嫌疑人送上法庭去审判,是一种遗憾。更要命的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流年是2·11和3·1案的元凶。
一想到这里,江一明心情很沉重,因为死者家属可能会以此指责他们胡作非为。江一明叫吴江和小克一起回队,向方理华汇报情况,看方理华怎么说。
李子诗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西服,在江一明的指引下,去法医中心辨认尸体,罗进还没有对尸体进行尸检,他要经过李子诗的同意才会尸检,因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不存在谋杀的可能,所以,如果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就没必要尸检了。
罗进打开冰柜的门,缓缓地拉出来,谢流年虽然枕骨破裂,但是,脸部完整无损,只是有几滴血溅落在上面,他一下就被李子诗认出来。她一看到谢流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奔涌而出……
“老公,老公,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睡觉好不好……”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不停地叫,好像她的叫声能让他起死回生似的。她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和血滴融在一起,变成了血水。
她用手不停地擦着他脸上的血水,但是,血水似乎永远擦不干净,因为她的泪水停不下来,血水就不可能被她擦干净,只能越擦越淡。她悲伤到痛不欲生,绝望到如同掉进深渊。
她椎心泣血地哭了半小时之后,江一明和吕莹莹把她劝开,罗进把冰柜的门关上了。她的双脚柔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吕莹莹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江一明的办公室。
江一明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李子诗听,李子诗听了之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有气无力地责问:“你们怎么可以把我老公逼上绝路?”虽然她的说话声因悲伤变得微弱,但是却有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地敲打在江一明和吕莹莹心上。
“不是我们逼他的,是他自己跑到天台上去,想从天台跳到对面的天台上去逃跑,结果,因为力量不足,撞到对面天台的护栏上,双手没有抓住护栏而摔下去的。”江一明解释道。
“如果你们没有逼他,他怎么会跑到天台上去呢?”
“因为他是犯罪嫌疑人,我们的人去找他询问,结果,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人来找他,他就从家里跑到天台上去,想逃跑。这事我们会去调查。”江一明尽量心平气地和她说。
“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老公犯罪?”
“没有证据,我们不是去抓捕他,而是去走访他,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
“我怀疑你们对他进行施压,让他产生厌世的心理,从而做出冒险行为,否则,我老公不可能摔死!”她外柔内刚,头脑清晰,不像是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不愧是个华强电子公司的经理。
“我们的人还没有见到他,他就跑了。小克追到天台上,劝他回头,千万别跑,否则非常危险。他不听,小克看到他非常激动和恐惧,没有进一步向他靠拢,而是等谈判专家来处理,结果,他听到警笛声响之后,他就向对面的天台扑去,然后掉下去摔死了。”
“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我要请律师来和你们沟通。”
“李女士,你不要激动,你刚刚死了老公,非常伤心,这我们是会理解的,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对他施压,更不可能逼他跳楼,不信你可以去调阅我们的执法记录仪,我们走访调查或者出警都戴着微型执法记录仪。”
“我不懂这些,我要请律师来和你们说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绝不会让老公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是你的权力,我们会认真对待,不过,我想结果可能不会朝着有利于你的方向走。”江一明想多劝她几句,但是,看她的态度十分坚决,于是,不想再说下去。
江一明想的不是李子诗能给他们带来严重后果,而是如何才能找到谢流年的杀人证据和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这个人可能是谢流年背后的真正主谋。
假如谢流年没有杀人,他不用逃跑,不必用生命下赌注,从而下了地狱。
如果谢流年背后没有主谋,主谋就是他,那问题还是比较好办,因为,只要从谢流年身上去找证据,是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
江一明召集大家开会。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他们知道谢流年的死,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