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喜,我们这么做真的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吗?万一别的小伙子都以为你和史柱有过那啥了怎么办?你将来还怎么嫁出去?”
凤喜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觉得史柱简直是只恶心的蟑螂。
“妈,我宁愿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也绝对不能和史柱再有任何瓜葛!”
转眼就到了史家。
凤喜站在史家大门口,看着门头上贴的那对掉色了的门神。
十年前,史柱爹是生产队大队长,凤喜爹是生产队的会计,两人为了让生产队的人在过年吃上肉,一起进山打野猪。
有头受伤的野猪发疯,差点扑到史柱爹了,是凤喜的爹挡了一下,凤喜爹因此伤了一条腿,落下病根。
史柱爹为了表示感激,硬要给十多岁的史柱和凤喜订娃娃亲。
凤喜知道自己有未婚夫后,每次经过这里,她的小心脏都会扑通扑通跳,期待能见到史柱。
但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气。
“嘭!”
她一把推开了院子的木门。
恰好,史村长和史柱都在,一屋子人正在院子吃白粥和咸菜。
听到动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凤喜看到里面这么多人在,那一刻她有些胆怯,可是一想到史柱的所作所为,她就不禁鼓足了勇气。
她看向史柱。
史柱长得白白净净,梳了个二八分头发,下面还穿着一条喇叭裤。
若是以前,她一定脸红心跳,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人油头粉面,像露天电影里面的汉奸。
史村长见来的是张凤霞母女,他不禁假笑道:“哟,是未来亲家啊,你们这么早过来,有啥事啊?”
张丽霞吱唔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
还是凤喜先开的口:“史叔,我要和史柱退婚!”
里面的人都惊讶起来。
民乐村谁不知道凤喜的情况,早早没有了爸,母亲靠干农活把她养大,她能嫁到史家都算高攀的。
史柱听罢,顿时一副鄙夷的样子:“退婚就退婚,当谁稀罕你似的。”
凤喜心如刀割。
以前在晒谷场说的那些情话,果然都是假的!
她咬着牙道:“史柱,虽然我们退婚了,但是昨晚的账,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算!”
史柱假装糊涂:“昨晚?昨晚我没见着你啊,我跟你之间有啥账啊?”
凤喜一张小脸凶狠地盯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未来”说的那些事,可她把这仇记下了。
史村长见张丽霞说要来退婚,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对张丽霞道:“我呢,心里一直把喜儿当自家儿媳来看的。不过她既然不想嫁到我们家了,我们也不能勉强。
那我就跟别人说,是你们母女俩主动要求退的,不是我们史家逼的,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愧你家男人了。”
张丽霞想到死去的丈夫,不禁又流泪了。
要是丈夫还活着,还是公社的会计,谁敢这么欺负她们母女?
凤喜拿出提前写好的退婚书递给村长:“退婚书我已经写好了,里面写得清楚,从此我们家和史家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史村长看了两眼,立刻放下碗,进屋取了支钢笔就把字签了。
签完,嘴角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然后跟周围的人道:“你们都看到了,是他们要退婚的,不是我们家要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