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嘴角微微上扬,并未理会。他分出一缕心神,看向小世界另一角。
那里,离月的新肉身依旧被浓郁的灵光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气息平稳而缓慢地增长着,融合过程漫长但顺利。
焚天炉安静地待在旁边,炉火微弱,仿佛也在守护。
做完这些日常“功课”,苏铭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面前漂浮着的数十枚玉简。
这些承载了无数强者修炼经验的宝物,是他每日修炼的重头戏。
他随手摄取过一枚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玉简,神识沉入。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一位上古剑修,于万丈悬崖之上迎击天风,感悟疾风法则与剑意的融合。
无数关于出剑角度、灵力运转、心神凝聚的细微经验涌入脑海。
苏铭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凝聚出一缕微缩的剑气,依循着玉简中的感悟运转,但很快又散去。
“不对,此人的风之剑过于追求极速,却失了几分沉稳,遇上以力破巧的对手,恐被一击即溃。”
他批判地吸收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与自身对剑道的理解相互印证。
放下剑修玉简,他又拿起一枚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晕的玉简。
这次,他仿佛沉入万丈地底,感受大地的脉动与承载,领悟防御与力量的真谛。
“嗯…此法对于力量的凝聚颇有独到之处,但运转稍显笨重…”
他一边感悟,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掌心上方,一缕混沌气演化出微型的山峦虚影,时而凝实如钢,时而流转如沙,他在尝试优化其中的灵力结构。
就这样,他一枚接一枚地感悟着。时而点头称赞:“妙!竟能以幻术编织真实陷阱,心神运用堪称绝妙!”
时而摇头否决:“偏激!以燃烧血脉为代价换取短暂爆发,无异于自毁长城。”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工匠,面对着无数或精美、或粗糙、或完整、或残缺的“零件”。
仔细地甄别、打磨、拆解、重组,将其融入自身庞大的“吞噬”体系之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道。
期间,星瞳会悄然出现,安静地趴在一旁,九尾轻摇,吸收着苏铭悟道时自然散发出的魂力波纹,这对她的幻术修行大有裨益。
流苏则偶尔会好奇地探出脑袋,吸一口冰冷的法则碎片,然后满足地缩回去继续睡觉。
当感到神识有些疲惫时,苏铭便会停下。
他或许会拿出葬天剑,就在这祖地之中,习练一番剑术,将刚刚感悟到的某些技巧付诸实践,剑光纵横,却丝毫不损周围环境分毫。
或许会沟通凤凰之炎,淬炼一番脏腑骨骼,让不死之躯更加强韧。
也或许,只是单纯地闭上眼睛,放空心神,让过度运转的识海得到休息。
日复一日,他的气息在这一次次的感悟、印证、实践中,变得越发深邃浩瀚。
那层武圣的瓶颈依然坚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对法则的掌控,正在向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稳步推进。
这,便是苏铭在祖地中,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个修炼日常。
没有惊天动地的突破,只有水滴石穿般的积累,为那最终的飞跃,积蓄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在巍峨的雪山之巅呼啸而过,却难以侵入那被无形气场所笼罩的方寸之地。
十年光阴,在这修士的世界里仿佛只是指尖流沙,悄然逝去。
苏铭一袭墨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万丈悬崖之边,目光遥望云海翻腾。
在苏铭的身侧,则是一袭白衣胜雪、清冷如月中仙子的轩辕婧雯。
两人中间,一小堆以精纯灵力点燃的篝火正跳跃着温暖的橘红色光芒,驱散了极寒,也映照着她略显复杂的神情。
一只古朴的酒壶和两个白玉杯放在一块平整的冰石上。
轩辕婧雯伸出纤手,为自己和苏铭再次斟满杯中烈酒。
那酒液澄澈,却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显然是世间难寻的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