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脸上的张扬瞬间化为春水般的温柔,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举高高转了个圈,惹得苏黎咯咯直笑。
他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又挠了挠星瞳的下巴:“想爹爹了没?”
“想!爹爹坏,都不回来看黎儿和星瞳姐姐!”
苏黎嘟着嘴,小手揪住苏无名的衣襟,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看得苏无名心都化了。
“是爹爹不好,爹爹有苦衷…”
苏无名抱着女儿,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歉疚。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星瞳也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像是在无声安慰。
父女(加一狐)嬉闹片刻,苏无名才接收到苏武那带着明显不悦的传音。
他心念一转,将苏黎放下,蹲下身指着洞府方向,神秘兮兮地低声道:“黎儿乖,胖墩叔叔在洞里藏了好多亮晶晶的宝贝,还有甜甜的果子!
但他小气得很,不肯拿出来,黎儿和星瞳姐姐最厉害了,帮爹爹去‘找’出来好不好?抢到的都归黎儿!”
苏黎一听,大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小拳头一握:“好!黎儿去抢胖墩叔叔的宝贝给爹爹!”
星瞳也兴奋地“嘤”了一声,九尾轻摆,两个小家伙手拉手(爪),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洞府跑去,仿佛要去征服一座宝藏山。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山谷的气氛瞬间沉凝下来。月光似乎都冷了几分。
苏武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牢牢锁在苏无名身上,带着家主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重复:“刚才的问题,想好怎么答了吗?就为了一句‘有趣’?”
苏无名脸上的嬉笑彻底敛去,他站直身体,目光坦然地迎上祖父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是为了有趣。”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爷爷,我对她,是真心。”
“真心?”
苏武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怒其不争的严厉:“真心便是趁人不备,强吻轻薄?你问过她的意愿了吗?
你可知这对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心志坚韧、以守护为信念的暗卫来说,是何等冒犯与轻佻?
你让她日后如何自处,如何在暗卫之中立身?”
面对祖父的责问,苏无名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爷爷,我看人很准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山谷中回**:“当我掀开她面具,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个人,我要定了!
我苏无名此生,定要娶她为妻这不是戏言,不是轻薄,是我苏无名认定的事情!”
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砸在苏武心头,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落入了隐于阴影之中、心绪早已翻江倒海的苏婉清耳中!
阴影深处,苏婉清紧捂着依旧滚烫的唇瓣,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在苏无名那句“定要娶她为妻”落下时,骤然失序,狂跳如擂鼓!
那狂乱的跳动声,在她自己听来如同雷鸣,羞愤、慌乱、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隐秘的、被强行点燃又被郑重承诺所浇灌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悸动,疯狂交织。
她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指尖却深深掐入了掌心。
苏武看着孙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与炽热,又仿佛能感受到阴影里那道瞬间紊乱又强自压抑的气息。
他严厉的目光在苏无名脸上停留良久,那紧蹙的眉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叹息。
他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保持了沉默。
这份沉默,并非完全的无奈。
苏武心中清楚,当初指派苏婉清这个与苏家血脉渊源极深、天赋心性俱佳的女孩去守护苏无名,除了护卫周全,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存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私心”?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行事如此…霸道直接!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夜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
苏无名看着祖父沉默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