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煜的心脏猛地紧缩,一阵阵发疼。
她被他囚禁在这里那么久,被迫剥夺自由,被迫承受孤独,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对他示弱,更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可如今,为了那枚北月夜送的戒指,她哭了。
是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能让她哭的人只有北月夜,从前是这样,现在亦是。
北月夜,他难道就这么好吗?为什么她对他这样的念念不忘?明明曾经伤她最多的人就是他!
“别哭了。”林子煜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却没有遭到预料中的反抗,忍不住将她更抱紧一些。
易洛洛只是懒得挣扎了,她心中亦是疲惫不堪,戒指还在时,她可以坚定地相信北月夜和周管家一定能来救她。
可以说那枚戒指是她撑下去的信念,如今没了,她像是精神紧绷累到极致的人,如今那一根弦断了,她便崩溃了。
她在林子煜怀里流着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却依然还是在哭,好似要把这些日子里的惶恐,不安,愤怒,思念全都一股脑儿地哭出来,一次哭个痛快。
任林子煜怎么哄也不济事,易洛洛依旧在哭,眼泪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像是化成固体的冰块,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后来,易洛洛终于哭得累了,才慢慢止住哭声,在林子煜怀里睡着了。
林子煜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听着她睡梦中无意间的抽泣,心脏犹如针扎一般,但还是暗暗狠下心。
他要让易洛洛忘记北月夜,要让她只依赖自己一个人,这是必须做的事情。
林子煜原本以为易洛洛醒来后,还会大闹上一场,但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易洛洛不仅没有跟他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她忽然就沉默了下来,似是连和他争吵的兴趣都没有了,而且也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独处,那些孤独和黑暗对她来说已经不足为俱。
他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只要北月夜还活着一天,她根本就不会将他放在心上,尽管难过,但她还是在等,等那个男人来救她。
她宁愿相信一个傻子,宁愿和一个傻子在一起,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多么讽刺!
林子煜结束了早出晚归的日子,整日都陪在易洛洛身边,逗着她和自己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只会回复几个字。
他再也没有看见她露出过笑容,她面对他,周身流露的都是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又是一个黄昏,林子煜带回了一枚戒指。
“还给你。”
他将戒指递回给她,语气里几乎带着哀求,“洛洛,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