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看着他轻叹一口气,“灿灿,你觉得自己有错吗?”
易灿灿忍不住撅起了嘴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委屈,“可是叔叔也用水枪射我呀,妈妈为什么不批评他?”
“水枪射出来的水比针还要细,但水管射出来的水像你的手腕一样粗,你觉得一样吗?”易洛洛看着他的脸,语气严肃认真,“他身上湿透了,很容易感冒生病的,你知道吗?”
易灿灿咬着唇瓣,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漂亮的孩子总是让人容易心软。
易洛洛不忍太过苟责于他,但她也不想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毕竟北月夜身体要比以前弱,“灿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知道叔叔现在状况不一样,他是小孩子心性,你很懂事,妈妈希望有时候可以让让他,不要欺负他……”
“我没有欺负他!”易灿灿听着她的话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妈妈你不公平,你偏心叔叔!”
明明北月夜平时也在欺负他,她为什么看不到呢?
易洛洛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妈妈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等到妈妈的小孩子出生后就更加不会喜欢我了!因为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小孩,妈妈收养我也只是因为可怜我!”易灿灿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好似下一刻就会落下眼泪,却是被他硬生生憋住,“你不是我的妈妈,我要我的亲妈妈!”
说完这一大通话后,易灿灿用力地一抹眼睛,转身就跑。
易洛洛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是谁和灿灿说这些话的?原来这个孩子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女佣吩咐道,“去找小少爷,让他把衣服换了,还有别让他跑出去。”
最近她叹气的频率真是越来越多了,两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了,非常喜欢较劲,频频闹情绪,她周旋在两个小孩之间,心很累。
到了晚上,北月夜还是因为感冒发烧了。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吃药。”北月夜躺在**,脸色因为发烧变得通红,人也有些迷糊,紧紧地裹着被子,把自己缠得像一只蚕宝宝,但嘴里还是不停地说冷。
易洛洛摸了摸他烫得吓人的额头,柔声哄道,“打针后就不难受了,乖……”
“我不要……”
“没事的,我陪着你。”
易洛洛安抚着他的脸,“病好了可以吃好多个果冻。”
北月夜有些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那你说话算话……还有,易灿灿是个大坏蛋!”
就是他害自己生病的!
易洛洛皱了皱眉,“灿灿并不是故意的,以后不许这么说,他听到会难过的。”
北月夜哼哼唧唧地就是不答应。
易洛洛也没办法再说他,心想着这个时候说他他也听不进去,等到他病好了再说也不迟。
两个小孩的矛盾总要调和一下的。
是了,她现在已经完全地把北月夜当作了小孩,还是特别任性难搞定的那一种,这段时间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女佣们都叫苦不迭。
但好在他大多数时候,还是肯听她的话的,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