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开头难,如今已经提了开头,太子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道:“太子妃如今身怀有孕,不宜多做操持,便想再纳一人替她分忧,思来想去,冀宁最为合适,且她又懂医术,若是近身为我调养,想来这副身体定能日见康健。”
“你想纳凤南茵入你东宫?”
太子撩袍子跪在地上,想到那丫头的容貌,心下不免也是火热。
“儿臣,儿臣对她却有喜爱之心。”
皇上险些将手中珠串捏碎,这就是他的太子。
深夜拦住他父皇回宫休息,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竟是动了**邪之心,拖着破烂身子不能为国分忧,竟想着再纳妃嫔。
他有些气得狠了。
“东宫的良娣、良媛已有数人,还照顾不来你?”
“父皇,她们虽好,奈何不懂医术。”
“你的意思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不及一个少女?”
太子慢慢抬起头,终是听出父皇的语气不对。
这主意本就是太子妃出的,他被赶鸭子上架刚在这里,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儿臣,儿臣不是想着,近身侍候比太医方便吗?”
皇上已经没了耐心细听,他看了一日奏折,早就疲累不堪,竟然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听他的不孝子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够了,这个念头趁早给朕熄了。”
太子嘴唇一下子就哆嗦起来,“父皇,难道儿臣连纳一个妃嫔都不可以了?”
“凤南茵聪慧、果决,朕已经将他定给你六弟为侧妃,不该有的心思,你莫要再动了。”
太子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并非因为被父皇拒绝。
而是父皇最后的话,凤南茵那么好,父皇却想着定给六弟。
“父皇,你,你是……”
郭宁忙跪在侧,打断了太子要问出口的话。
“父皇,是儿臣们想得浅显了,冀宁与六弟从年纪还是性情来看,确实更为相配。”
宣德帝:“既然无它事,便退下吧。”
太子猛然间心生恨意,垂着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看来父皇已经动了要废黜我这个太子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