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霆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
顾皎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推开门,前台坐着一位年迈的护士,正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她眯起眼睛打量来人:“什么事儿?我们这不接外来的病人。”
“我之前是女子监狱的,我想查一份五年前的生产档案。”顾皎皎上前一步,声音尽量平稳,“我在这里生过孩子。”
老护士皱了皱眉:“五年前的档案不一定找得到。”
“求您了。”顾皎皎眼眶微红,“我的孩子丢了,我出狱之后找不到他了……”
老护士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
顾皎皎浑身一震:“您还记得我?”
“记得。”老护士颤巍巍地站起身,“那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产妇。”
她转身走向里间,“跟我来吧。”
档案室里灰尘密布,老护士翻找着泛黄的记录本。
“奇怪……”她喃喃自语,“记录怎么少了?”
顾皎皎的心沉了下去:“没有了?”
老护士突然拍了拍脑袋:“等等,我记得当时有个备份的登记册……”
她从抽屉深处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找到了!“
顾皎皎凑近一看,上面潦草地写着:
顾皎皎,女,18岁,顺产,男婴,3。2kg,健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由安若婉(朋友)接走。
“安若婉……”顾皎皎的指尖轻颤,“确实是她把孩子带走了,我没记错,是我亲手把孩子交给她的……”
她的眼眶蓦地泛红,要不是她轻信了安若婉,她的儿子就不会找不到了。
谢澜霆的目光落在登记册上,突然皱眉:“这里被撕掉了一页。”
老护士点头:“我记得第二天有个女人来查记录,鬼鬼祟祟的,好像是撕掉了什么,当时我们忙得很,没管那么多,寻思着这些档案也没什么用的。”
顾皎皎和谢澜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这个安若婉吗?”
“不是她,安若婉是把孩子带走的那个,第二天是另一个女人来查记录,不知道她查谁的,她一开始不肯说,飞扬跋扈的,后来我们护士长过来给她放行的。”老护士思索了一会儿,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那您能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顾皎皎急切地询问道。
老护士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她穿着高跟鞋,很高,走路哒哒哒的,扭屁股,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连衣裙,很洋气的一个女人,但具体的模样不太记得了,不过若是能再见一面,估计能认出来的。”
“这个女人偏偏是在安若婉抱走孩子之后的第二天过来查记录,又偏偏是撕走了我的生产记录,也就是说,安若婉和这个女人或许就是认识的,而在这个女人或许就知道我孩子的下落……”
顾皎皎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她的嘴唇颤抖着:“我儿子可能还活着。”
谢澜霆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同时,他转过头对着老护士问道:“刚刚你说,是你们护士长给那个女人放行,也就是说,这两人之间是认识的,你们护士长现在人在哪?”
老护士叹气,回道:“护士长不在人世了……她五年前得了肠癌,后来一直治疗,去年就没抗得过去,她年纪还比我小多了,真是造孽啊。”
谢澜霆蹙起眉头,好不容易又有了新线索,但是又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浩的来电:
“谢总,IP追踪有了新发现。暗网下单的账户是一个瑞士账户,开户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