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儿子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等等,等这一切结束,妈妈一定带你回家。
顾星瑶的指尖还停留在宴泽温热的眉心,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耳边霍长临和陆景琛的对话也变得模糊。
“星瑶?”
她想回应霍长临的呼唤,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怀里的热可可早已凉透,瓷杯从掌心滑落,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碎裂声,惊得病**的宴泽皱了皱眉。
身体失去支撑的瞬间,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霍长临的西装上还带着雪原的寒气,却用双臂将她牢牢圈住,那力道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顾星瑶!”?
“星瑶!”?
两道焦灼的声音同时炸开,陆景琛的身影迅速笼罩过来,先一步搭上她的颈动脉。
他的指腹冰凉,触得她颈侧的皮肤微微发颤。
“脉搏很弱,是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陆景琛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冰川的气压她还没适应,又熬了这么久,撑不住了。”
“让护士来。”霍长临的声音发紧,视线扫过病**的儿子,又落在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身上,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陆景琛,看好宴泽。”
“你先照顾她。”陆景琛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顾星瑶泛青的眼下,“这里有我。”
护士推来另一张病床时,顾星瑶已经醒了片刻,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霍长临在替她掖被角。
“傻瓜,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他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混着急促的呼吸,“宴泽已经没事了,你倒下了,让我怎么办?”
顾星瑶想摇头,想说自己只是有点累,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
恍惚间,有温热的**滴在她手背上,是霍长临的眼泪吗?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雪原上冷静如冰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给她输葡萄糖。”陆景琛拿着医生的诊断单走进来,“医生说她血红蛋白偏低,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得好好躺两天。”
“你守着他们,我去处理外面的事。”陆景琛转身时,脚步顿了顿,“欧阳玉要是敢趁虚而入,我让她永远留在这片冰川里。”
大王子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欧阳玉,陆景琛实在是不相信这个事情,这件事情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然之后在N国一定会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