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小心的动作,甚至微微蹙起的眉头——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还是那个会为她挡酒、为她撑伞、为她放下所有骄傲的霍长临。
三年前她们也曾经是有过快乐的日子的。
可下一秒,其他的记忆也袭来。
——他强行将她塞进车里时冷硬的侧脸。
——他宣布要夺走宴泽抚养权时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和卡斯特梅站在一起时,那种微妙的、让她心如刀割的默契。
所有的柔软瞬间冻结。
“别碰我。”她偏头避开他的手,声音虚弱却冰冷。
霍长临的手僵在半空,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他收回手,转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温水,插好吸管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医生说你脱水严重。”
顾星瑶没有动,她盯着那根微微晃动的吸管,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凭什么在强行绑架她之后,又摆出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霍长临,”她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关在这里,每天喂水擦汗,我就会忘记你要抢走宴泽的事?忘记你和卡斯特梅的交易?”
霍长临眸光一沉,他放下水杯,忽然俯身逼近她。
现在她的眼里,他还是那个跟卡斯特梅合作害她的人?明明都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为什么她还要这样说他?
顾星瑶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边,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听着,”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似乎略有冷淡的语气,“我带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救你的命。至于宴泽和卡斯特梅——”
他的话戛然而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两下克制的敲门声。
“霍总,”助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谨慎,“卡斯特梅小姐的电话,她说……有急事。”
顾星瑶的瞳孔骤然紧缩,卡斯特梅找他有急事?
看啊,多讽刺,前一秒还在“深情款款”地解释,下一秒,卡斯特梅的电话就能让他立刻停下所有对话。
霍长临明显感觉到掌下的手腕瞬间僵硬,他闭了闭眼,最终松开她,起身时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回来。”
他竟然就直接这样走了?现在顾星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跟卡斯特梅一起合作把她带到了这里,她被囚禁在这里任人宰割,而霍长临就是卡斯特梅的帮凶。
她无论如何都逃离不出这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星瑶抓起那杯水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蜷缩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
明明知道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可为什么……心还是疼得像是被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