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领馆诡事18
水鬼很快被殷司霁收入袖中,动作利落的仿佛只是随手拈起一片落叶。
他已经通过水鬼知晓,这条通风管的尽头正对着食堂后厨,那里有员工通道,可以直通目的地——顶楼。
屈膝在这狭仄的通风管道里前行,实在是件费劲的事儿。
管道壁冰凉而坚硬,贴着肌肤,仿佛一条条冰冷的蛇蜿蜒而过,汗珠很快就在他的鬓角凝结、滑落,如同断线的珠子,滴答作响。
这次死的人少,可剧情发展却慢得像蜗牛爬行,他不由得将上一次的幻境与这次进行比较,如同对比两幅风格迥异的画卷。
一番思量下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的鬼杀伤力不强,直到现在,也只死了沈知闻一个而已。
就像一场本该狂风暴雨的风暴,却只吹落了一片树叶。
眼前,一堵墙赫然出现,宛如一只巨兽横亘在前,他知道,已经到了通风管的尽头。
他眼神一凛,三两下就拆开了管道盖板,动作轻巧得如同夜行的猫,跃下落地时,几乎未发出丝毫声响。
这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屋外风雨飘摇,狂风呼啸着,仿佛无数只厉鬼在哭嚎。
他弓着身子,借着台面遮挡,快速移动到了门口,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他的影子很快向走廊延展,如同一条黑色的蛇,提前去探路。
离开阮绵霜以后,他的法术几乎都恢复了,在这里,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心底那丝不为人知的自卑,正悄然消散,如同晨雾在阳光下蒸发。
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仿佛阳光再次洒在了他的脸上,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饿啊……好饿……”黑影刚蔓延到走廊,就发现拐角处有一衣衫褴褛的鬼正对着墙面,尖厉的指甲如鹰爪般扣着墙粉,那墙粉如同细沙般簌簌而落,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粉竟悉数都被他吃进腹中。
殷司霁眯了眯眼睛,这是饿鬼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用术法传音给袖中水鬼,声音低沉而急切:“那个人,你认识吗?他什么情况?”
袖中水鬼正绞着衣袖,那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真不知道这水还要滴到什么时候……突然被点名,他那浆糊一样的脑袋努力回忆了片刻。
“大人,那是我们同村的弟兄,饿得不行了把自己给卖了,接过谁知竟被填进了这栋楼,他们说这叫什么……打生桩。”说到这儿,水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
殷司霁心中了然,好,总之见一个收一个,收魂对他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于是,他大步走出楼,很快在拐角处见到了那只可怜的鬼。那鬼身形佝偻,宛如一只濒死的老鼠,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跟我走吧,你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是时候回你该去的地方。”他的声音温和,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那只饿鬼闻言,忽然转过身来,瞪着一对漆黑无神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迷茫与空洞,喃喃问道:“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声音沙哑,如同砂纸在木头上摩擦。
殷司霁却在这一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这只鬼跟他长得竟然一模一样,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的面容。
他被震在当下,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神智开始凌乱,但手中动作没有丝毫松懈,手印结成,食指点上饿鬼的眉间,动作快如闪电,饿鬼便立刻化作一缕黑雾,乖乖被他收入袖中。
是幻术吗?这次的鬼怪竟如此擅长制造幻象。
除了陵鱼一族擅长御水制幻以外,那就只有……魑魅魍魉中的魅了。
魅一般由“老物精”形成,也就是一些经历漫长岁月后幻化出现的妖怪,它们就像天生的艺术家,非常擅长制作幻境,利用自身魅力迷惑他人,如同蜘蛛织网捕捉猎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