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之前猜到了这人可能没死,毕竟长老把他当土皇帝看恨不得含在嘴里,怎么可能真的让这么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出去流浪,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了半天,他会回到一直看不起的教会。
“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会变,我年轻的时候是日本最富有的时候,东京的房价高到能轻松买下美国,而家族当时在那里有五十套大大小小的房产。”
“夜总会,马术俱乐部,电影院,商场,你能想到的娱乐业上杉家都有产业,那时根本没人信所谓的教会,就连家族的老头都把神社当成耳旁风,每天被流水一样进账的钱打得晕头转向。”
“然后一转眼,上杉家扩张的野心全没了,我卖了所有的房产滚回东金的老家,那群老头押着我去神社前跪着忏悔,连他们自己都惶恐的长跪不起,却没想到阿明负责的根本没人在乎的教会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为了让教会的人听话,阿明搞了一系列的手段,他把佛教神道教的教义都塞了进去,把上帝塑造成父亲,将我塑造成皇帝,但教会还是少了个真正管理的人,于是一个因为诈骗险些黑帮被投海的男人被选成了神父,从那些来祷告的人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钞票。”
“哈哈哈哈哈,最可笑的是,那些老头真的信了,他们找遍了文献资料想要证明上杉家的尊贵之处,就连最有声望的叔叔也站了出来,说上杉宏就是被选中的神之子。”
“多可笑的称呼啊,我亲爹死于梅毒,我的生母只是个农村出来的土妞,她不够漂亮也不够温顺,勉强读完了小学,那时被叫来服侍的女孩里她只是一个陪衬,但那个畜生为了赌气却选了她。”
“她刚生下孩子就差点被勒死,上杉家的小孩不能有不体面的生母,还是她的父母于心不忍拿了所有的钱来贿赂家族的人才保住了她的命。”
上杉离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对没错,你不会真的以为生下樱的那个女孩是自尽吧?哈,多大的笑话啊,是她的家人卖了她的身体,卖了她的子宫,卖了她的孩子,还卖了她的命,她是被活活勒死后才吊在房梁上的。”
“可是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为我而死的女人够多了,也不差她一个。”
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上杉离从没见过上杉宏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他总是像条被铁链拴在黄金狗窝里的狼,即使现在离开了家族,上杉离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铁链。
“然后在那天叔叔来找我,说家族形势不好,该到了祭祀的时候。祭祀,对,还有祭祀,我十六岁亲爹死在床上的时候终于做了家主,那天也是祭祀,说是让神明降临在祭品的身上,然后就可以开始许愿,我那时什么都没想只想着快点下山和阿明去喝酒,我当时看上了一个陪酒的女人只想把她搞到手。”
“许完了愿叔叔说我得亲手杀了祭品,我想挥刀就看见被拿麻袋套住的祭品在害怕的颤抖,我砍了好几次故意看她害怕的样子,那是个女人,哼哼唧唧的样子像叔叔送我的狗,直到时间要结束了叔叔催我快点动手我才下手杀了她。”
“我问叔叔祭品有什么要求,他说以前无所随便挑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好了,现在不行得选有上杉家血统的孩子,之前作祭品的女人只和我有关系却不是上杉家的血脉所以家族才会没落,我没有兄弟姐妹,那祭品是谁呢?”
上杉离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就看到双眼猩红的男人几乎要将眼珠瞪出眼眶,紧握的拳头上爆出根根青筋,被他捏在手心的十字架也几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变形的异响。
“那是十五岁就生下孩子的笨女人,她被抢了孩子还险些丧命,她好不容易重新结婚有了新的孩子新的生活,却为了生计被迫找上了家族被骗去做了祭品。”
“她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有点刺激,我努力不把自己搞进高审
打工第七十八天
还没对上视线上杉离就猜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从自己进入上杉家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身上就发散着浓郁的厌恶,照常理来说一个拥有权力的成年人没必要对一个需要看自己脸色的小孩表现出太多的抵触情绪,除非他从来没有拥有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