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最后一针结束,羽原雅之收起那根针,亲昵吻了吻已经被汗与泪染得湿漉漉的眼角,又拉开距离,欣赏自己亲自完成的杰作。
也是彻底印上的所有权。
殿外的黎明已快要升起。
比梅红色略深些的血色,被一笔一划地精心刻在鬼舞辻无惨的眼瞳深处。
“这次我不拿镜子,你能猜到是什么吗?如果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羽原雅之开口。
声音通过振动传递到耳蜗,耳蜗又将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接收到这个问题,驱使肌肉控制那双始终睁开的眼睑,缓慢地、疲惫地眨动了一下。
如同海浪涨上沙滩,有两个字被盖住一瞬,又冲刷得清晰浮现出来。
【雅】、【之】。
“你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的吐字同样缓慢,是人类时期才会有的极度虚弱,以及再也无力反抗的服从。
“很好。”
相比之下,听到正确答案的羽原雅之却十足愉快地弯起眼,朝他居高临下的微笑着,垂下属于神明的怜悯来。
“——乖孩子会获得属于他的奖励。”
(含感谢苟活的深水加更):想咽下去?
自被那张诡异的小纸人找上门后,珠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无惨大人前来找她。
按照以往的惯例,无惨大人要么会每日亲自前来与她一起做相关研究,要么会通过血液链接,在脑内远程询问她今日的试验结果。
他不仅不会将事情完全放手给她做,甚至在他活过数百年的漫长时光里,掌握的医术知识比她还要多上太多。
听他措辞顿句都明显是公卿出身,想来,这些医术都是为了研究如何克服阳光才自学的。
可距离上次交代给她的事情已过去两日,她再没有收到来自他的只言片语。
脑海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馈。
作为依靠无惨大人血液转化为成的鬼,他们可以在心里思考某些想要告诉无惨大人的念头,而无惨大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并在他们的脑海里给予反馈。
听说之前有许多鬼被他杀死,就是在脑子里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但这次,珠世已经默默在脑海里特意呼唤无惨大人许多次,后者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简直像是完全屏蔽了她的心声。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
她特意问了惯例前来帮忙打下手的末子,后者也满脸茫然。
“我这两天都没有去清扫无惨大人的寝殿呢,”
她挠了挠脸,“有张小纸人忽然跑过来找我,说无惨大人有点事要处理,让我这几天都不用过去。”
再加上之前想要靠近,结果被无惨大人狠狠呵斥的情况……
末子一听到这条与上次内容差不多的命令,当即毫不迟疑地服从了。
哪怕从这张竟然能走能跑的小纸人身上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音也没关系。
反正就算到时候无惨大人怪罪下来,她也可以立刻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