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应当是强韧的、完美的肉丨体才对!
只要他稍微认真,力道能将铺在庭院的鹅卵石轻松捏成粉末……
为什么没有办法行动?
为什么他好像被自己的血液钉在了原地,而自这个混账神官手掌传来的热度,高得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好疼,好疼,好疼,比被银针刺青时还要疼一万倍!
“…呼……呜………”
产屋敷月彦在大口大口地吸气,仓促间依然会难以抑制得漏出一点吞咽般的泣音。
垂在眼前的那绺鬓发再次被那只手捉住,绕在指间把玩,他也已经无暇顾及。
太过强烈的痛楚持续烧灼着他的神经,如同反复重重拍击在岸边的巨浪,终于令那双原本如野兽似的凌厉竖瞳逐渐涣散,弥漫上一点稀薄的湿润水汽。
变成鬼后,身体的生理反应倒是还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啊。
羽原雅之见对方疼得确实快要受不住了,才停止催动咒法【缚狱】。
“…………”
禁锢已经解除了,产屋敷月彦却依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只是空茫睁着眼,在痛楚刚褪去的那短暂僵硬的片刻后,整个身体撑不住得朝下方一栽,被羽原雅之稳稳接在怀里,等他慢慢恢复。
直到又过去好一会儿,产屋敷月彦才勉强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没有真的被烧掉一层皮肉,血管里也没有奔淌着烧红的铁水,他依然好端端的,只有全身都冒出了浸透里衣的汗水,也仍在微微打战。
胃里仍然传来绞痛的强烈饥饿感,由于能闻到近在咫尺的食物香气,口中不受控制的分泌大量唾液。
但相比刚才的情况,产屋敷月彦一时之间,不敢在对这个混账神官发动袭击。
他张了张口,嗓音比方才沙哑太多,还带着一点明显的喘息。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治好你啊,就像你现在感受到的这样。”
羽原雅之语气淡淡,“你不是一直想要身体恢复健康吗?喏,现在我给了你一具完美的、强大的身体。你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月彦?”
“别装傻……!”
产屋敷月彦气急败坏,刚一抬手想要攻击羽原雅之,就被后者抓住手腕,并顺势抱着人一个翻身,变成羽原雅之重新回到上位,而产屋敷月彦躺在下方的姿势。
羽原雅之抬眼看了下朝他抓来的那只手。
五指依然修长,骨节分明,但指甲不再修剪得圆润,而是多长出了一小截,看起来相当尖锐,能轻松割开他的喉咙。
嗯,是因为之前反抗他时,发现指甲只能在他胳膊上挠出血痕,才特意强化了这方面吗?
“说点什么!”
在羽原雅之走了会神的时候,没有耐心的产屋敷月彦又开始龇牙发怒,“关于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情!”
眼下讲话倒是也开始变得中气十足了。